-

說著,孫美芬直接拿起桌上的小碗。

龜苓膏正要往嘴裡送,隻聽薑燦輕聲笑道:“倒不是捨不得給舅媽吃,但這龜苓膏實在不是孕婦能吃的東西。”

孫美芬握著勺子的手猛然頓住。

“這是從南洋運來的,裡麵有很多名貴中草藥,不過性寒,孕婦吃了恐怕會流產。”

“弟妹,”傅秀玉冷笑,“這是燦燦的父母親寄來孝敬老爺子的,你倒是勤快,直接拖自己跟前了?”

孫美芬怔了怔,放下勺子,又把龜苓膏推了回去。

傅老爺子實在冇耐性繼續待下去,拄著柺杖就起身回屋了。

“哎?爸爸這是怎麼了!”傅成威傻傻的問,“姐姐,爸不高興?”

傅秀玉白他一眼。

“老婆,沒關係!”傅成威又看向孫美芬,笑道:“你喜歡吃什麼,我讓人給你做!現在大廚都在家裡,我這就……”

“成威。”傅秀玉聲線清冷,“冇錯,今天家裡廚師多,但都是爸爸給燦燦準備的,冇你們什麼事!”

“姐,你這是乾什麼?!”傅成威不滿的吆喝著,拉過孫美芬就賭氣的往外走。

孫美芬假惺惺勸他“家和萬事興”,氣的傅秀玉直接掄起一隻杯子摔出去。

杯子摔的七零八落,薑燦急忙過去安撫。

“媽,為這種人氣壞自己身子不值得!”

“真是噁心!”傅秀玉狠狠罵道,“燦燦,你看她那樣子!她真懷孕了?”

薑燦頓了一下,沉默不語。

“我看這賤人根本冇懷孕!”傅秀玉冷冷地說,“八成又是想要錢,藉著懷孕的由頭而已!你看著吧,等過幾天她把錢弄到手了,這孩子就流產了!”

然而薑燦和霍知行卻不這麼認為。

回家的路上兩人分析:

“我認為舅媽肯定是懷孕了,不會是假的。”

霍知行眼帶笑意看著自家媳婦,“說說看?”

“我一說龜苓膏不適宜孕婦的時候,她立即停下了。”

“那也有可能是她裝模作樣呢?反正假孕是演戲,那演習就乾脆演到底!”

“可是……”

薑燦皺皺眉頭,有很多不對勁的地方,但她就是說不出來。

懷孕這件事上她也算是有經驗的過來人,孫美芬一舉一動都透著小心謹慎,不像是演戲。

“就當她是真的懷孕了吧。”霍知行握住她的小手,低聲道,“不過我認為這個孩子不可能是舅舅的。”

薑燦使勁兒點頭。

“那你說是誰的?”

兩人對視一眼,“綠帽昆?”

接著又同時喊出口:

“我老公真聰明!”

“我老婆真棒!”

說完兩人怔了一下,相視而笑。

“懷著彆人的孩子,又想占著傅家的好處。”霍知行沉聲道,“這恐怕纔是她真正的目的!”

“不止這樣吧。”薑燦想了想說,“孫美芬這樣做,其實風險很大。就算舅舅不懷疑她,外公和媽可不是那麼容易糊弄過去的!他們肯定會暗中調查這孩子的血脈……”

“你的意思是,”霍知行眉心微蹙,“孫美芬也想到了這一層?”

“如果她冇想到這一層,那我們就不用擔心了。”小女人笑笑,“說明對手智商太低!”

“那要是她想到這一層了呢?”

“嗯……那就說明,她要這個孩子還有彆的用途!”薑燦回答道,“首先她是高齡產婦,她的身體狀況恐怕不允許她這個時候生孩子。其次,你還記不記得她曾經說過咱們什麼?”

霍知行倒是想起來了,有一次傅氏集團例會,孫美芬代表的是美威經紀公司出席。

會上她說話夾槍帶棒的,說某些人成天跟蹤她,她心情很不好。

“某些人”,指的當然就是霍知行手下。

霍知行恍然大悟,“也就是說,她懷的這個孩子一旦出什麼事,她會嫁禍在我們頭上!”

薑燦認真的點點頭。

孫美芬如果生孩子,那承擔的風險實在太大,畢竟這個孩子身上流著呂茂昆的血,一旦被查出來,她死無葬身之地。

況且高齡產婦生育,併發症的發病率比彆人高得多,而小孩質量恐怕不會太高。

孫美芬但凡是個有點腦子的人,就不可能豁出命去鋌而走險。

“所以,”薑燦淡淡一笑,“咱們為求平安,最近還是離舅媽遠點吧!”

說完,車裡一陣沉默。

她抬眼,發現霍知行正專注的看著她,嘴角一抹溫柔的笑。

“你……乾嘛?”

男人忽然靠近。

薑燦急忙小手抵在他胸膛把他推開。

這男人屬狗的,隨時隨地都要發情?

“霍知行你到底想乾什麼?你要是再這樣,今晚給我出去睡!”

“老婆……”霍三爺委屈的要命,“我就是想誇誇你,你乾嘛這麼凶?”

“誇我?”

“嗯。”三爺點頭,“剛纔你分析的特彆對,人家都說‘一孕傻三年’,怎麼到你這就行不通了?”

薑燦小臉紅紅的,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捧著他的臉,小手來回摩挲。

這男人還是棱角分明,帥氣硬朗,尤其那雙劍眉和深邃眼眸,時常讓她淪陷。

不過……好像越來越冒傻氣了。

難不成原本屬於她的孕傻,都轉移到他身上了?

薑燦小鳥依人的靠在他懷裡,感受他溫暖堅定的心跳,小酒窩裡的幸福都快溢位來了。

……

尹澄奉家父家母之命,來到曼城看望姐姐。

霍知行派出最大的陣仗去接他。

接回來後他也不用住酒店,而是住在霍知行名下的另一棟小彆墅裡,跟霍知行和薑燦現在住的地方隔著一條街,來回非常方便。

這引起了聶昕極度不滿,陰陽怪氣的打電話給霍知行:“這親弟弟和表哥的待遇就是不一樣啊!你把你親小舅子安排在大彆墅裡,把我這表舅哥往酒店一扔?”

“聶昕,你這麼說有意思?”

隔著電話,霍知行都能聞見那股醋味兒。

以前某人還說他是個醋缸。

“我把你安排在酒店是為你好。”霍知行壞笑一下,壓低聲音,“讓你住在家裡,你哪有空間跟你的吉普賽女郎打情罵俏?”

“你……”

聶昕說不過他,直接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