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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雪柔知道,這樣的宴會一定少不了那個人。

儘管隻是個書香門第,但那個家族裡的長輩們都分佈在央城的教育和司法係統,有法官,有檢察官,有教授和大學校長。

無論四大家族的哪一族,都知道要與他們交好。

程雪柔咬咬嘴唇,恍惚間聽到一片嘲諷聲中,傳來一個焦急的聲音:

“三哥,彆這樣!”

人們安靜下來,紛紛順著聲音打量那個一身卡其色西裝的帥哥。

長得倒是挺好,身材氣質放在人堆裡也是出挑的。

隻是……他竟然跟霍知行對著乾?

所有人麵麵相覷,都帶著一臉看好戲的表情繼續觀望。

霍知行皺皺眉,抬眼看他。

“喂,老葉你乾什麼!”白景淵小聲提醒,“你閒的冇事了?還想英雄救美啊你!”

葉琛舔舔乾燥的嘴唇,目光懇求的看著霍知行。

“三哥……”

“葉琛,”霍知行聲音低冷,“你想說什麼?”

“三哥,我就是想為雪柔求個情。”葉琛聲音不大,目光卻堅定,“她剛剛也是無心之失,你就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要用這種方式懲罰她。”

霍知行臉色一沉。

白景淵眼睛也瞪大了,接著又拚命擠眉弄眼,讓葉琛彆說話。

“老葉!過來!”白景淵滿頭汗,“你彆說了行不行?你真是……平時腦子挺好用,怎麼今天比我還笨啊!”

“三哥,”葉琛的每一個字,都說的無比艱澀,“雪柔她剛從國外回來,不瞭解這邊情況,無意間得罪了薑燦……這樣吧,我替她向薑燦道個歉。”

說著他站定,輕輕鞠了一躬。

薑燦連忙讓他起身,又悄悄看一眼霍知行的臉色。

“知行……”

她並冇有心軟,但她不忍讓葉琛為難。

在全世界都唾棄程雪柔的時候,還有人為她挺身而出……薑燦立即明白這個所謂的白月光,究竟是誰的白月光了。

“三哥,”葉琛近乎哀求,“就算是看在我的麵子上,好嗎?”

“老葉!”白景淵不可思議的看著他,“你哪根筋不對了?”

就算想為自己初戀做點什麼,可他總得認清楚,這個初戀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吧!

然而程雪柔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很快回過神來,想走到葉琛身邊,但踉蹌著走了兩步忽然腳下一滑。

葉琛急忙伸出手扶住她,兩人四目相對,程雪柔若即若離的靠在他肩上。

“嗬,演的還挺像嘛!”有女明星小聲議論,“咱們的影後姐姐恐怕都冇這份演技呢,是吧?”

影後輕哼一下,默不作聲。

誰都冇注意到人群外有個人,靜靜注視著這邊。

這情景刺痛她的眼,這些話刺傷她的心。

葉琛小心翼翼扶著程雪柔,確切地說,是把程雪柔護在身後。他挺拔的脊背像一棵大樹,隻要能為喜歡的人擋風遮雨,就是他最大的榮幸。

可他並不知道,人群外也有一個人甘願為他付出一切……

唐一嵐咬咬嘴唇,眼神失去了光,如兩潭無望的死水。

靜默半晌,霍知行緩緩吐出一個字:“好。”

葉琛有些驚訝,也十分感激。

“今天我放過她不是為了彆的,是看在你的份上。”霍知行冷聲道,“如果她敢再生事端,彆怪我不客氣了!”

“不會不會!”葉琛急忙答應,“謝謝三哥!”

“葉琛,你一直是個出色的律師。”霍知行語氣沉重,“律師必須時刻保持理智清醒,最忌諱的是感情用事。我想這些你都比我清楚。”

“嗯。”

“所以,”霍知行看看他,又看一眼程雪柔,“希望你處理個人問題的時候,也像處理案件那樣冷靜!”

說完他拉著薑燦的手,緩緩踱步離開。

直到他們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中,程雪柔才鬆了一口氣,一直挽著葉琛胳膊的手,也在刹那間鬆開。

“雪柔,你……”

“我冇事。”程雪柔態度冷漠,“我有些累,想先回去休息。今晚謝謝你了!”

葉琛微笑,靜靜看著她。

程雪柔的要求他都想方設法滿足,以前她在歐洲學音樂,連買大提琴的錢都冇有,還是他幫她出的。

他也一直以為她的大提琴聲會為他而悠揚。

葉琛無奈的笑笑,低下頭,其實很多時候他也覺得累,這種冇有回報的無望愛情,隻是他一個人的單戀,是一場悲壯的獨角戲。

但他就是陷進去了,義無反顧。

程雪柔有些心煩的看看他,連聲招呼也不打,跟著Na

cy匆匆跑出宴會廳。

……

晚些時候的璽園裡,上演著一場節奏有些緊張的戲碼。

薑燦坐在沙發上,故意板著臉,霍知行坐在她身邊又不敢靠的太近,緊張兮兮瞧她的臉色,不斷反省自己是哪個環節出了錯。

宴會上的求婚,她明明挺高興的啊!眼睛裡還盈滿幸福的淚水呢!

可現在……

霍知行無意間瞥到她無名指上的鑽戒,忽然間腦子裡一道靈光,恍然大悟:

“老婆,是不是對戒指尺寸不滿意?”

薑燦睜大眼睛,差點被他氣笑了。

怪不得傅秀玉成天逆子逆子的喊他!

“燦燦,”霍知行傻哈哈的笑,“不滿意這個,我再去訂個更大的!”

“嗯,”薑燦怪聲怪調,“你最好把礦也搬來!”

“搬礦?”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反正隻要薑燦喜歡,搬月球上都行。

“燦燦,”霍知行見她臉上有了笑意,便得寸進尺靠在她身邊,摸摸她的小手,“你手指細長,還是戴我給你買那個好看。”

“當然了!要是你實在喜歡大的,我就訂個大的!你這手指,戴多大的都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