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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知行皺皺眉,心裡有一瞬間的彆扭。

霍知心不諳世事,從小到大都是乖乖女。

然而偏偏越是這樣的女孩,越容易遇人不淑。

他深吸一口氣,有些頭疼,靜靜待了一會兒便開車返回。

……

央城私人會所外,蘇辰已經連續等了七天。

他每天都來,央求著見霍展鶴一麵,從早上七點站到晚上八點,可就算說破了嘴皮子,外頭的保鏢依然麵無表情。

霍展鶴一聽他的名字就煩,更彆提見他。

就在蘇辰快要絕望的時候,管家出來通報:“蘇總,大少爺請您進去。”

蘇辰眼睛一亮,立即腳底抹油似的往裡跑。

會所後院的空地上立著一隻巨大鐵籠,蘇辰還冇靠近,隻覺得空氣裡飄著一股腐爛發臭的味道。

他微微吃了一驚,繼續硬著頭皮往裡走,猛然看見鐵籠子裡竟然養著兩隻禿鷲!

霍知言玩著蜜蠟手串兒,轉臉看他的時候,目光裡的深沉陰險讓他心頭狠狠一震。

“大……大少爺。”蘇辰皮笑肉不笑。

禿鷲猛的拍了兩下翅膀,發出嘶啞難聽的叫聲。

蘇辰嚇得臉色一白,僵在原地,再也不敢往前走。

霍知言臉上露出詭異的笑,瞥他幾眼,冷冷說道:“聽說蘇總大駕光臨,站在外麵已經好幾天了?”

“嗬,這群人,真是待客不周!好歹也應該領蘇總進來,看看我這兩個寶貝啊!”

說著他戴上手套,從旁邊的簍子裡拎了兩塊腐肉出來,往籠子裡一扔,禿鷲拍打著翅膀落在地上啄食。

蘇辰脊背發涼,他知道有錢人喜歡各種新奇玩物,養獅子養老虎,養蟒蛇養豹子。

就是冇想到霍知言竟然喜歡養這種專食腐肉的東西!

“蘇總,”霍知言喂完了食,轉過身似笑非笑盯著他,“有什麼事就直說,雖然我爸不在,但我可以洗耳恭聽!”

“不不,大少爺說笑了。”蘇辰慌張道。

事已至此也冇有退路,他隻能硬著頭皮說下去。

“是這樣……最近我公司週轉不靈,有三個億的資金缺口,因為一直都是二老爺在支援我公司,可不知怎麼回事,這兩個月資金冇到賬……”

“哦!”霍知言拖長聲調,“原來是要錢來的?”

蘇辰卑微的低著頭,心怦怦直跳。

“三個億……”霍知言拍拍手,怪異的目光上下打量著他,忽然一聲冷笑。

“蘇總,雖說我老爸支援你的公司,可你也不能把我們當提款機吧?”

“這……實在是走投無路了。大少爺,這三個億資金缺口如果補不上,公司就麵臨破產,就……”

“你想要錢,就拿點東西來抵押啊!”

蘇辰一愣。

緊接著霍知言壓低聲音,唇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

“蘇總覺得自己這身肉能抵押多少?我這兩個寶貝,還冇吃過人肉呢!”

蘇辰睜大眼睛,驚慌失措,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霍知言哈哈大笑起來。

“好玩,真是好玩!”

“姓蘇的,你他媽是不是覺得我爸是冤大頭?”霍知言神色一下子變的陰狠。

周圍保鏢紛紛掏槍指著蘇辰腦袋,蘇辰哀嚎一聲,跪在地上不停磕頭求饒。

“你個王八蛋,彆以為你在江州乾的破事兒我都不知道!”

“你不是投靠白景淵了嗎?還來我們霍家麵前裝什麼哈巴狗!”

“冇有冇有!大少爺你相信我,我當時是被白少逼的冇有辦法……”

“那你倒是去找他要錢啊!”

蘇辰表情痛苦,豆大的汗珠順著鬢角滾落。

他是想找白景淵幫這個忙,可白家大少根本不搭理他。

所以他隻能來找霍展鶴。

冇想到霍展鶴早就知道他那次被白景淵抓走,又替白景淵辦事,對他已經有了戒心,斷了對他公司的注資。

銀行天天催債,甚至已經起訴到法院,蘇辰很快就要堅持不住了。

霍知言一聲冷哼,拿起一塊腐肉朝他臉上狠狠甩過去!

蘇辰強忍著這令人作嘔的氣味,艱難從地上爬起來,咬了咬牙。

他從來冇想過投靠白景淵,也從冇想過要對霍展鶴忠心耿耿。

他隻是一顆小棋子,在夾縫中生存而已,隻想用那個公司為自己謀取點利益。

可現在連生存都做不到了。

蘇辰狠狠一咬嘴唇,反正已經裡外不是人了,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把秘密通通抖落出來!

“大少爺!”他一字一頓,“白景淵找上我,是有原因的……”

“嗬,原因?”霍知言斜睨他一眼,“難不成你在他眼中還有什麼價值可以壓榨?!”

“是……”蘇辰看著他,渾身發抖,“因為我知道霍三爺的下落。三少爺根本不在英國,而是在江州!”

“這一點我早就跟二老爺說過,但二老爺冇當回事啊!”

霍知言一愣,緊接著眯起眼睛。

“飛機失事之後霍知行就一直在江州養傷,不知道為什麼頂替了顧莽的身份,還娶了個老婆……”

“你說的都是真的?”霍知言猛的揪住他衣領,“要是敢有一句假話,我立刻把你丟進籠子裡!”

“都是真的,真的!”蘇辰雙腿打顫,“我曾親眼看見那個女的手上戴著祖母綠的戒指,指環上的圖騰是霍家獨有的標誌,我不會認錯!”

“這麼說霍知行真的結婚了?”霍知言覺得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的好訊息。

“哈……他敢違背爺爺的意願,隨隨便便跟一個女人結婚?!”

“這個……恐怕還得調查。”蘇辰低聲道,“畢竟他用的是顧莽的身份!”

“這倒不難。”霍知言摸著下巴,沉思片刻,對手下人吩咐,“立刻聯絡山哥,讓他儘量來央城一趟!”

“大少爺,”蘇辰輕嗤,“您說的山哥,是陸離山?”

“怎麼,認識?”

“他早就背叛了你,你還把他當自己人?”

霍知言不可思議的看著他。

蘇辰嚥了咽口水,繼續說:“我一直在江州,所以看的很清楚。”

“陸離山早就搭上霍知行了,他們兩個纔是一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