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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擎天望著蘇媚如此模樣,不禁掩嘴偷笑起來。

緊接著,他將手臂架在轎廂上,意猶未儘地說道。

“靈兒,讓你家娘娘說吧,她的話,朕愛聽著呢!”

周擎天這一句調侃讓蘇媚的吐槽頓時停了下來。

前者慵懶的陷在轎輦之中,勾著唇彆有深意的看向後者,薄唇微抿,似笑非笑。

隻見,蘇媚的耳根子變得漲紅起來。

她那一雙澄澈而亮麗美目也忽的眨個不停,看起來心虛不已。

她似乎可以從周擎天的眸光中,看出令人魂牽夢繞的綿綿情意以及繁星般的閃爍光芒。

“周擎天,你這是做什麼?”

“我同你說的話,你到底有冇有在聽啊?”

蘇媚壯起膽子,仰著腦袋。

頓時與周擎天四目相交,心絃激盪。

旁的人聽到蘇媚如此直呼周擎天的名諱,雖然大為震驚,不過也依舊不敢出聲。

隻能乖乖低著頭,聽著二人有說不儘的話。

“這麼大的聲音,朕當然聽得清楚。”

“媚兒,你放心,朕這就是去玉蟬宮替你問問皇後,給你討回公道,怎麼樣?”

轎輦之上的周擎天邪魅一笑,伸出手來對著怒火中燒的蘇媚保證著。

他的聲音逐漸變得低沉許多,眸中全是寵溺的笑。

接著,見蘇媚冇了脾氣。

周擎天便揮了揮衣袖,對著其身旁的靈兒說道。

“最近天氣雖然寒涼,但你家娘娘肝火旺盛,記著給她準備些梨湯降降火。”

“是,陛下,奴婢遵旨。”

靈兒趕忙福著身子,乖乖應下。

接著,周擎天又將視線轉向一旁的魏忠賢。

“走吧,我們去玉蟬宮,好好找皇後說道說道。”

“是,陛下。”

收到指令的魏忠賢也隨即將佛塵蕩起,開口喊道。

“起轎,擺駕玉蟬宮!”

望著周擎天的轎輦在慢慢朝著玉蟬宮的方向前行。

蘇媚眨了眨自己那雙天生媚眼如絲的桃花眸,泛出一抹讓人難以琢磨的暗色。

“陛下可真是疼娘娘,剛剛娘娘當著那麼多人的麵駁陛下的麵子,陛下竟然一點都不生氣。”

“還時時刻刻哄著娘娘,遷就著娘娘,娘孃的福氣,當真是這後宮獨一份!”

一旁的靈兒伸出手臂,自然的將蘇媚扶起。

隻見,她眉眼之間展現出靈光之色,一臉純真的湊在蘇媚耳邊念著。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剛已經同周擎天發泄過心中的怒火,蘇媚的臉色竟變得淡然起來。

她長呼一口氣,隨著靈兒的手臂搭了上去。

剛剛一股腦兒的衝勁,到現在也全部蕩然無存。

“你認當真為,陛下是為了我,纔去玉蟬宮的?”

靈兒眨了眨眼,又頓了頓應答道。

“對啊,娘娘…難道不是嗎?”

蘇媚的嘴角撩起些許弧度,僵硬的露出一記微笑。

“纔不是,陛下來後宮,本就是要去玉蟬宮的。”

“不然的話,他為何連轎輦都不下,隻是像看猴子撒潑打滾一般,同我說了幾句話。”

“沒關係,我知道,陛下忙,就算來後宮也要抽時間。”

蘇媚的聲線中帶著些許涼意。

隨著她的這幾句解釋,靈兒終於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她埋下了頭,默不作聲。

寒冬時節,寒風呼嘯。

牡丹宮前,蘇媚微抬俏顏,精緻的眼眸中波光流轉,她看向遠處,但看的依舊是朝往玉蟬宮的方向。

……

“魏忠賢?”

而與此同時的轎輦之上,身穿一襲金袍,慵懶而坐的周擎天卻在心中有了疑惑。

“陛下,奴纔在。”

隨即,轎外傳來魏忠賢低沉的迴應。

周擎天連忙湊了上去,對其問道。

“剛剛在牡丹宮門前,蘇媚話中的意思是…婉兒將朕的齊兒養到她自己宮裡啦?”

很顯然,周擎天對此感到十分驚訝,甚至,他有著難以消化這個訊息。

“額…”

轎外的魏忠賢又何嘗不是如此,他眉頭皺起斟酌再三,才緩緩開口,衝著轎輦之中小心迴應。

“陛下,剛剛昭儀娘娘話中之意,的確如此,而且奴才也有所聽聞,皇後孃娘貌似正養著天齊皇子。”

“之前,奴才一直以為都是宮中太監婢女們的謠傳,現在看來…或許確有此事。”

聽著魏忠賢模棱兩可的答案,周擎天陷入了沉思。

按理來說,慕容婉兒身為大周皇後。

更身為自己明媒正娶的結髮妻子,負責養著自己的親生兒子,這整件事看起來的確冇什麼毛病。

可是…慕容婉兒怎就突然做了這個決定呢?

難不成她真的要對柳生雪姬的孩子視如己出,又是如何想通的呢?

進宮冇幾天,她又是何時第一次見到周天齊的呢?

帶著這些疑問,周擎天坐轎來到了玉蟬宮。

剛一下轎,就見魏忠賢正站在一旁。

氣沉丹田,鼓著腮幫子準備衝宮內高聲通傳。

周擎天見狀,抬起手臂,當即攔下。

差點讓一句話剛剛送到嘴邊的魏忠賢喘不上來氣。

“不必通傳了,朕自己進去就是。”

踏著緩慢的步伐,周擎天走進玉蟬宮。

自從他與慕容婉兒大婚過後,的確都冇有時間能來這裡轉上一圈。

準確來說。

自從大周準備與南蠻開戰,準備掃清朝中餘孽,自己是連整個後宮來的次數都要少了許多。

周擎天不得已的要仔細想想,忍不住感歎做皇帝是真的很不容易啊!

“陛下?!”

第一個發現周擎天獨自走進玉蟬宮的,是正在小廚房煎藥的婢女,檸兒。

看到周擎天穿著一襲龍袍走進,她立馬嚇得腿軟,從小廚房擺腿走出,屈膝跪拜,訥訥回了句。

“檸兒參加陛下,陛下安好。”

“嗯,你家娘娘呢?”

周擎天居高臨下的看著奴婢檸兒,將手背到身後。

還冇等檸兒開口迴應,隻見,從玉蟬宮中的一棵千年老樹下,竄出一個小人影來。

嘴裡喃喃的叫著父皇,腳步輕緩的朝著周擎天跑去,十分靈巧可愛。

周擎天定睛一看。

原來是自己目前唯一的骨肉,周天齊。

不到五歲的周天齊已然同剛剛生出來的模樣有了很大的改變,周擎天瞧著欣喜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