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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慕容婉兒好奇的扭過身子,探出頭去。

隻見,自己的貼身婢女檸兒正對著天齊皇子那麵露難色的奶孃,一通數落。

“天齊皇子怎來這裡,定是你這奶媽冇看好。”

“萬一要是衝撞了皇後孃娘,你可說的清楚?”

“再或者,天齊皇子要是在我們玉蟬宮出了什麼三長兩短的岔子,皇後孃娘還說的清楚嗎?”

隻見,奶孃仰著頭,眉頭緊鎖。

她伸出手臂,將在地上歡快跳躍的周天齊環抱在懷裡,接著開口快速回道。

“檸兒姑娘說的極是,可畢竟天齊皇子是陛下的骨肉,自然也是皇後孃孃的骨肉。”

“那自家孩子來找母親,又有何不對?”

“你故而這樣說,是在挑撥母子關係咯?”

奶孃雖然說話聲音不大,但句句都踩在檸兒的命門上,讓她小臉氣的通紅,無法給予迴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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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一個奶孃而已,怎敢在玉蟬宮裡隨意撒潑!”

“天齊皇子…天齊皇子是陛下與那南蠻女王的孩子,他的身上自然是留著南蠻一半的血!”

“這孰是孰非,是不是我們皇後孃娘應該管教的孩子的,且說不清楚呢!”

檸兒據理力爭,同奶孃叫喚起來。

一時之間,本就充滿煙火氣的玉蟬宮,又平添了一絲濃重的火藥味。

“好啦,都在胡說些什麼!”

“是不是活久了些,腦袋都不想要了吧?”

慕容婉兒有些看不下去,她們幾個再繼續起爭執,自己這宮中遲早得亂套。

她快速將身子探出窗外去,對著眾人大吼一句。

奶孃看到身在小廚房的慕容婉兒,隨即,嚇得臉色慘白,屈膝跪地。

“奴婢參見皇後孃娘,皇後孃娘安好。”

慕容婉兒放下手中的湯勺,快速走出小廚房。

她站定眾人麵前,淡淡的掃了一眼。

看上去本冇有什麼,可對於眼前所有宮裡的婢女們來說,便是滿滿的壓迫感。

在外看來,慕容婉兒雖是溫婉可人的大家閨秀。

可她一旦生氣起來,也是不容小覷的脾性。

隻見,第一個挨罰的。

便是她身邊最為親近的貼身婢女,檸兒。

“娘娘…奴婢都是為了您…”

檸兒皺起眉頭,神色哀怨,語音淒楚,那眉目之間,更是一片哀愁和委屈。

這樣一副我見猶憐的表情,慕容婉兒卻完全置之不理,毫不買賬。

她不由得臉色再次變換,神色之間多了幾分怒意。

“為了我?如何為了我?”

“你這樣在宮中大肆與天齊皇子的奶孃爭吵,可是不怕陛下治你的罪?”

“這裡難不成倒成了你檸兒的地盤,你仔細瞧著些,這裡的一切通天都是陛下的!”

“是陛下的,自然也就是他的骨肉的!”

“天齊皇子無比尊貴你不知曉?怎麼?還當本宮有孃家撐腰,靠著我哥哥獲得了陛下的萬千寵愛?”

“還是說,檸兒你要因為自己逞一時之快,讓整個玉蟬宮的人都為你陪葬?”

慕容婉兒雖然知道一切的一切都是滿滿的圈套。

可在外,她依舊擺出一副慕容家已然落寞的模樣。

聽了慕容婉兒這樣說,眾婢女都被嚇了一跳。

聽到皇後慕容氏這樣威嚴,奶孃也嚇得默不作聲,乖乖跪在地上。

當即被責罵的檸兒更是嚇得連話都不敢說,她的舌頭僵住,聲音也變得窒息起來。

整個人宛若驚弓之鳥,對著慕容婉兒激動求饒。

她們哪裡會因為慕容府的落寞,而敢對慕容婉兒不敬,比起周天齊,慕容婉兒有多尊貴。

不管是奶孃還是婢女們,都是心知肚明的。

“皇後孃娘恕罪,皇後孃娘恕罪,檸兒知錯,檸兒知錯…檸兒這就給天齊皇子和奶孃賠罪。”

檸兒話畢,顫顫巍巍揚起頭看嚮慕容婉兒,期待著得到她肯定的答覆。

可未曾想,慕容婉兒並冇有應答。

她隻是依舊陰沉著臉,眼眸中還閃過一絲冷意。

奶孃見狀,趕忙跪著往前走了兩步,行著跪拜之禮。

慕容婉兒看著,心中瞭然。

奶孃在宮中呆的時日長久了些,自然也是一個經曆過事情,明白道理的。

“皇後孃娘息怒,老奴也是有眼不識泰山…還敢這樣與皇後孃孃的陪嫁丫鬟爭論,實在是…”

“說到底尊貴的也是咱天齊皇子,老奴算得上什麼東西,哪裡能讓檸兒姑娘向我賠禮道歉…”

“檸兒姑娘快快請起,皇後孃娘也快快息怒,說到底還是老奴冇有顧好天齊皇子,這就將他帶下去。”

周天齊的奶孃說著,將不知所雲的周天齊一把抱起,錯愕的眨了眨眼。

“要吃好吃的,奶孃,這裡香…”

“奶孃,彆走,吃香香的…”

麵對驚慌失措的眾人,被抱在懷裡,隻有一點點的周天齊顯得自然許多。

慕容婉兒溫順的朝他看過去,隻見其至多不過四五歲的光景,張著嘴巴,慢悠悠的說話。

二目神光炯炯,黑白分明。

向下掃視,慕容婉兒還發現。

周天齊的胸前懸掛著一塊形製奇特,未從見過的玉牌,腰間則是彆著三枚如意金環,約有茶杯口大小。

他的身上穿著一件映月生光的金色連體衣,下麵赤著一雙足,腳底板看起來已經黑黢黢一片。

“等等,你這奶孃如何做的,怎麼能讓天齊皇子光著腳走路呢?”

“要是陛下在這裡,看到天齊皇子如此被你糟蹋,你豈不是連命都得丟?”

慕容婉兒眸光淩厲起來,看的叫人膽戰心驚。

她全力護著周天齊,看起來有幾分做母親的模樣。

“皇後孃娘明鑒,孩童四五歲時最為鬨得不可開交的時候,老奴一把骨頭,哪裡製得住天齊皇子,”

“天齊皇子又自幼不喜歡在人多的地方,不然便哭鬨不已,所以他身邊才時常便隻有老奴一人。”

“他常常覺得穿鞋彆扭,隨腳一蹬,不管不顧,老奴根本就製不住天齊皇子啊!”

隻見,奶孃正沮喪著一張臉,對著慕容婉兒吐槽著。

她一個不留神,一旁的周天齊已經躺到了地上,開始撒潑打滾,哭鬨不止,無所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