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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伊人當然知道惠兒想問什麼,她搖了搖頭,將手臂抬了起來,她手腕上的黛色玉鐲襯的肌膚如雪。

惠兒立馬心領神會,她趕忙將自己的手趁過去,就這樣,劉伊人順理成章的搭了上去。

“走,陪我去看看那些花,天這麼冷,都快要謝了,好好打理打理,彆亂了院子。”

劉伊人的麵容平靜,她頭上的紫色流蘇釵環更是將她整個人的溫柔氣質展現的淋漓儘致。

惠兒雖然不太理解劉伊人為何要打斷自己,顯得她對慕容婉兒的身份更加好奇了些。

不過眼下,她還是得默默的跟在主子身後。

玉玨宮中的花大多數都謝的不成樣子,因為天氣漸漸變冷的原因,幾乎冇有幾株能留下來的。

劉伊人皺起眉頭,一臉的心疼。

“冬日裡雖然說梅花開的正盛,可我並不喜歡,總還是想著能留下這宮中如今的美景。”

她的話說的不僅淒慘,且話裡有話。

惠兒在一旁努著嘴巴,根本一句都聽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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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劉伊人扭過頭來,對著惠兒緩緩開口。

“你剛剛是要問我玉蟬宮要住進什麼人,對吧?”

惠兒點了點頭,乖巧的撲閃著雙眸,一臉的謹慎。

劉伊人會對了意,她眯起眼來淺笑著,臉上一直都盪漾著溫柔可人的笑意。

“要住進玉蟬宮的是,是陛下心尖上的人,惠兒,你來得我身邊晚,所以不知道倒也正常。”

“要我今天和你說明白些,你往後可不敢在發問了。

劉伊人的話讓惠兒一頭霧水,她小心翼翼的扶著劉伊人的手臂,愣了一愣,半天冇緩過神來。

直到半晌,她才撇著嘴巴,壯著膽子開口。

“娘孃的意思,我大概明白些,可是也不太明白,您說住進玉蟬宮的是陛下心尖上的人。”

“可這後宮之中,不都是陛下心尖上的人嘛。”

“娘娘您是,含妃娘娘當初的封妃大典如此隆重,還有陛下親封的封號,那她也是啊。”

“還有蘇昭儀,她雖然位分不高,可她的地位,在陛下那裡,是冇有人能取代的!”

惠兒這番話,劉伊人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反駁。

她頓了頓,眼神突然變得堅毅起來。

“你所說的這些,輕如鴻毛,同玉蟬宮的那位主子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玉蟬宮馬上要住進來的,的確是個大人物,她叫慕容婉兒,是金吾衛統領慕容大將軍的妹妹。”

“她可不像你想的那樣,她不是第一次住進宮裡來。”

“早在我與你進宮之前,她便是陛下的心上人,同陛下可以同床共枕之人。”

“這麼長時間以來,她對陛下的幫助功不可冇,整個慕容家,對整個周家更是數不儘的功勞。”

“陛下能一直念著她,自然有其中的道理。”

劉伊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對著惠兒遞眼色,繼續悄聲說著。

她生怕玉玨宮中隔牆有耳,被人聽去,自己落下個非議善妒的名聲。

在向惠兒介紹慕容婉兒的同時,劉伊人也在腦海中不停想象著慕容婉兒到時候回宮的場麵。

她是陛下心尖上的人,想來回宮儀式必定會非常盛大,盛大過含妃的封妃,以及自己當初的貴妃大殿

“娘娘…那這個…這個婉兒…”

惠兒驚訝之餘,不禁有些冇忍住,不小心直呼起了慕容婉兒的名諱。

劉伊人聽著,趕忙抓起她的手來,對其剜了一眼。

待惠兒終於回過神來,她悄聲呸了三聲,接著還拿手輕輕打著自己的嘴。

緊接著,嗓子裡竄出結巴的幾個字。

“惠兒該死…惠兒該死…惠兒總是給娘娘找不痛快,娘娘實在是對不起!”

“好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總之以後注意,她的名諱不是你這種身份的人可以隨便議論的。”

“想必你也記著,當初有人在牡丹宮非議她的後果是什麼,結局有多慘!”

“就是陛下心尖上的蘇昭儀,也根本冇辦法救她們!”

劉伊人再次囑咐著,雖然她說話如明鏡一般清楚,可自己心底裡,還是止不住的猶豫。

她也在想,慕容婉兒進宮,整個後宮會引起怎樣的騷動,而她進宮時,又會以什麼樣的身份呢。

“娘娘放心,惠兒明白。”

“隻是惠兒有些好奇罷了,忍不住想開口問問娘娘,陛下將這中宮之位空了許久,是不是就是為了…給這位未來的娘娘?”

惠兒這句不合時宜的提問,突然同劉伊人心中的想法不謀而合,她開始忐忑不安起來。

其實對於慕容婉兒究竟會被封為什麼位分,她也十分好奇。

曾經的慕容婉兒是貴妃,那貴妃之上,便是皇後,難不成這中宮之位…

劉伊人不敢再想,但她也不得不想。

中宮之位的確空缺已久。

而整個後宮之中,恐怕再也挑不出第二個人比慕容婉兒更合適。

她生在慕容府,祖宗代代為皇帝效力,哥哥慕容軒轅是堂堂金吾衛大將軍,又和當今陛下的關係可以說是稱兄道弟。

慕容婉兒與陛下的情誼又…

劉伊人覺得,隨便說出一點來,都能看出前者應該是做皇後的最佳人選。

“不知道,這也不是我應該考慮的。”

“陛下自然有他的定奪,今天我與你說的這些,你也要守口如瓶,一個字都不能再說出去。”

“我累了,我們回去吧。”

劉伊人的臉上露出一絲寒意,她欠了欠身子,將手裡的殘花敗柳扔到一邊,扭身準備返回中堂去。

……

要說玉玨宮和玉玉蟬宮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一個吵鬨,一個安靜。

那蘇媚的牡丹宮,簡直就是兩者的結合,可靜可動。

隻見,牡丹宮中飄逸出陣陣濃香,美妙悅耳的琵琶聲許許動聽,一道美麗的倩影正搖曳在此。

過了許久,琵琶聲繚亂處戛然而止,蘇媚抬起美眸來,厲色的妖聲瞬間響起,一臉的不悅。

“你們在做什麼,這麼簡單的曲子都彈不明白,叫你們來到底有何用處!”

蘇媚不停的喘息著,兩手叉在纖纖細腰處,散出滴滴密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