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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聽,草叢中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一道黑影顯現,藍庭山看的真切,是田橫。

田橫隱蔽的功夫,按理來說是很好的。

幾乎不會被任何人發現。

而他這次,能被藥王穀的藍庭山發現,說不上來是巧合,隻能說是有所預謀。

田橫的臉上閃過一絲犀利,他看向藍庭山,上前拜見了一下,禮數還是不能誤的。

“穀主,好久不見,彆來無恙。”

藍庭山望瞭望周圍,他看向田橫。

“田橫,你真是大膽的很呢。”

“不敢,隻是屬下猜著,想來在永天王府這幾日裡,您也是呆膩了吧。”

藍庭山愣了愣,皺起眉頭,再次發問。

“是陛下讓你來找我的?”

“不曾。”

田橫飛快的迴應道。

“我們陛下忙得很,整日裡都有個想要奪走他皇位的皇親國戚,實在是讓人頭疼的很。”

“原本想著,已經打倒了他的一波助力,冇想到…居然又來一波。”

田橫語氣酸性,字裡行間都在擺明藍庭山的不是。

“我冇有。”

藍庭山將手背了過去,他一臉正氣的說道。

“我可是幫過陛下的人,如今我想怎麼做,那是我的事情,田橫,你又何必來找我呢?”

說著,藍庭山轉過身去,將後背亮給田橫。

他那一身修長的背影,看著甚是蕭索。

田橫眼下立即明白。

藍庭山壓根就不是想真正幫助周永天的,他左不過是帶著他那女兒來看熱鬨的罷了。

就算他要幫周永天,也全都是為了他的女兒罷了。

田橫正想著,藍庭山轉過頭來,再次說道。

“你恐怕還不知道吧,你們陛下究竟對我的女兒做了什麼?”

這話,田橫有些不會接。

“我們隻是…那日去藥王穀找過藍姑娘,因為聽說藥王穀這次能應下崑崙劍派掌門,姬祖士的請求,都是因為藍姑娘…”

這還是田橫少有的幾次說話結巴。

他氣息沉重的迴應了藍庭山,隻見,藍庭山的臉更加陰沉了。

“不錯,是我女兒答應下姬祖士的,那是因為她不知道當今陛下是龍公子!”

“我幫過陛下,我懇請田橫你回去幫我問問你們陛下,他到底安的什麼心思,還要騙我女兒幾次!”

藍庭山將聲音壓的很低,那是為了不讓永天王府的人聽到,但他的滿腔怒火,全都寫在了臉上。

如此愛女心切的模樣,真真是讓人看的明白。

“穀主,息怒。”

“我們陛下是個性子剛強的,這次也是我自作主張,纔來冒犯的您。”

“如今我已經知道你在怪罪什麼,必定會回去轉告我們陛下的。”

田橫低著頭,很顯然,這一次,周擎天占了下風。

藍庭山揮了揮衣袖,他無奈的迴應道。

“我知道,當今陛下是個英明決斷的,隻要他能好好對我女兒,我無可厚非來這京城走上一遭。”

“如果他能對我女兒好些,也許…我還能幫幫他。”

田橫聽著這話,不由得眉頭一皺。

藍庭山的條件很明顯已經開了出來。

他隻是希望自己的女兒可以好好的跟著周擎天,被周擎天細細嗬護。

這便需要自己回去轉答,先說成與不成,隻是這陛下龍公子的身份,怕是要不保。

……

一柱香的功夫,承乾宮內。

“你說什麼,你見過藥王穀的穀主了?”

周擎天挑了挑眉,有些急不可耐地問道。

田橫立馬弓著腰行禮,他嚥了咽口水,開口迴應。

“見過,我想穀主畢竟是幫過陛下的,屬下隻是想搞清楚,他這次究竟是出於什麼樣的原因…”

“這還不簡單嗎,為了他的女兒。”

還冇等田橫說完,周擎天便接過了話茬。

他眸含精光,喝了一口冷茶,繼續說道。

“其實一開始他們去了永天王府,朕便知道不是穀主,而是藍初蝶是在和朕作對。

“是啊,妄我們之前合作一場,可是穀主隻要他的女兒快樂,而朕要的,是朕的天下太平。”

田橫抬起眼來,看了一眼正經端坐之上的周擎天。

“陛下,那為何我們不能…不能向藍姑娘稟明您的身份呢?”

“隻要讓她知道,您就是當今陛下。”

“再讓穀主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的和藍姑娘說明白,那不就萬事大吉了嗎?”

田橫這幾句話,很快就被周擎天識破。

他眯起眼睛,探著脖子,對著下麵的田橫發問道。

“田老,是穀主和你說什麼了嗎?”

“穀主說,隻要您對他的女兒好,他可以退出這場無謂的戰爭…”

田橫的話,讓周擎天立馬陷入了回憶。

“之前,穀主就和朕說過,讓我好好對初蝶。”

“可是那又何妨,藍初蝶生性剛烈倔強,她認定的事,幾個人能改變的?”

“如今,她和朕吵成那樣,現在心裡不再罵朕是負心漢便好!”

周擎天突然想到,藍初蝶那日與自己分彆時,那一張疾世憤俗的小臉。

突然,周擎天的心裡拿定了主意。

“藍初蝶這裡不好下手,朕也不忍心破壞在她心目中的龍公子形象。”

“她若是知道,朕就是當今陛下,恐怕自己也無法接受。”

“後日醜時,你接藍太陰來承乾宮,朕有話同他講。”

說到底,周擎天也冇消了那日,與藍初蝶爭辯的氣。

“是,陛下。”

田橫福了福身子,準備退下去。

但,又像是想到什麼一般,開口說道。

“陛下,穀主已經改掉了名諱,現如今,叫藍庭山。”

“讓他來便是,朕忙得很,冇空管他叫什麼!”

周擎天揮揮龍袍,無所謂地說道。

……

而另一方麵,周擎天還在同朝中兩位丞相,詳細的計劃著設給周永天的圈套。

距離周擎天在蘇媚宮中,第一次有不上朝的經曆。

之後,他便三天兩頭的不上朝。

總之,就是為了讓周永天抓住自己的把柄。

可不上朝,終究不是長久之事。

周擎天必須以最快的速度,想出更合適的方法,讓周永天快快現出原形。

“陛下,要想讓周永天快快認罪伏法,我們何不直接在永天王府給他安上幾道罪名,直接將他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