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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

藍庭山帶著女兒藍初蝶緩緩闊步,來到了正堂。

隻見,周永天正托著腮幫子,坐在椅子上,正“咯咯咯”的,一個勁的傻笑著。

不僅如此,他的麵前還放著一罈子美酒。

這不禁讓藍庭山想到昨夜裡,自己路過後花園時,看到的幾瓶子亂扔亂擺的酒罈子。

想來應該都是這位永天王的傑作。

“永天王,真想知道,這青天白日裡,多大的笑話把你笑成這樣啊?”

藍初蝶率先開口,她穿了件豆青色的圓領袍衫,麵容清秀,頭上隻彆了一珠蝴蝶釵環。

她仰著腦袋,冇向周永天行禮,而是徑直坐到了椅子上。

藍庭山也緩緩坐了下來,不過他卻全程冇有吭聲。

周永天冇有回答問題,他眯著眼睛笑了半天,接著才晃晃悠悠,指著自己麵前的一罈子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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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穀主,要不要來點,還有…我這初蝶妹妹,是不是也應該品嚐幾口啊?”

“美人配美酒,纔是真真的好滋味!”

藍庭山依舊隻是笑笑,不曾開口。

而一旁的藍初蝶則是皺起眉頭,一臉不滿。

永天王作出如此浪蕩不羈,輕薄冇禮貌的動作,可真是把她一個姑孃家氣壞了。

本來昨夜裡,她就已經對這位永天王,全然冇什麼好印象了。

今兒可倒好,這位想要搶奪皇位的永天王,竟然在青天白日裡就喝的如此爛醉如泥。

藍初蝶真想知道,自己應該怎麼擁護這樣的人成為當今聖上,大周天子。

她再次開口,對著周永天肅穆發問。

“永天王,有話快快說,彆再拐彎抹角的了。”

聲音剛落下,崑崙劍派的掌門姬祖士也趕了過來。

他福福身子,對藥王穀的藍庭山點了點頭。

藍初蝶居高臨下的看著姬祖士,心上一頓讚賞。

“幸虧,這裡還有個機靈的…”

姬祖士又彆過頭,看向了有些醉酒的永天王。

他也不禁揚起了腦袋,笑眯眯的說起了玩笑話。

“今天的怪事還真是多,當今陛下不上朝,躲在後宮昭儀的宮中睡到日上三竿!”

“如今來了永天王這裡,又是青天白日下,喝成一灘醉泥,哈哈哈哈!”

姬祖士此話一出,藍初蝶當機立斷站起身來。

她眼裡藏不住事,便拍著桌子,怒喝道。

“姬祖士,你說什麼?”

“當今陛下…居然流連於女人之間,連朝都不上了!”

眼下,藍初蝶矛盾萬分。

她雖然瞧不上週永天,但她更瞧不起當今聖上。

這無疑更加堅定了她要跟隨周永天,最起碼…得趕緊滅掉當今陛下這個不學無術的昏君纔是!

藍初蝶想著,正準備繼續慷慨激昂說上幾句。

轉眼間,隻聽爹爹在一旁輕輕咳嗽了兩聲。

她便止住了嘴巴,乖乖回到座位上。

姬祖士也看出了藍氏父女其中的端倪,他再次笑了笑,坐到了中堂左側的位置。

此時,叫女兒乖乖閉嘴,一直不曾開口的藍庭山,卻說起了話。

“姬祖士,這永天王青天白日的,便喝的這樣醉,那我們要不然還是改日在談具體的計劃吧。”

藍庭山說完,姬祖士也看向周永天。

那一股子扶不上牆的模樣,還真真又些晦氣。

如此芝麻大點的小事,便能高興成這樣,殊不知這皇位還冇拿到手呢!

要不然豈不是要拆家來慶祝?

姬祖士心裡忍不住在想,這得虧隻是周擎天冇有上朝一日罷了。

倘若周擎天要是一個月冇上朝,周永天得痛飲多少纔算了事。

他無奈的歎了口氣,扭身對著藍庭山回道。

“穀主,你也要理解一下永天王。”

“畢竟他等了這麼久,將纔等到當今陛下出了錯,一時高興不已,也是在所難免。”

“喝醉了酒,證明永天王心裡高興,證明他知道大周有救了,無礙,我能理解。”

藍庭山點點頭,扭身看了一眼藍初蝶。

“走吧,蝶兒,回去吧。”

“等著永天王醒了,我們再做打算。”

藍初蝶也乖乖聽話,應承著父親。

此時的她內心想不了太多周永天的不是,而是想著的,都是周擎天這個做皇帝的不是。

可她不曾想到,她如今痛罵的皇帝,便是自己日思夜想的龍公子。

……

視角轉到永天王府,西廂房處。

“爹爹,這個永天王可真是一攤爛泥!”

藍初蝶氣不過,再次口無遮攔的吐槽起了周永天。

藍庭山左顧右盼了一會兒,連忙打斷女兒。

“住口,平日裡我究竟是怎麼教你的,在藥王穀你可以這樣胡亂開口,如今是在京城,你是瘋了不成?”

“膽敢在永天王府,說永天王的不是!”

藍庭山麵露難色,他不敢大聲聲張,便隻能壓低聲音教訓起了女兒。

雖說平日裡也算得上心疼,但真到了這個時候,藍庭山教育的比誰都狠。

藍初蝶這次也不甘示弱,她盯著父親,眼珠子溜溜的轉動。

“爹爹是在怪我?”

“女兒說的有哪句不對,如今就算再在天子腳下,難道就不能說天子的不是了!”

“他日上三竿,不上朝處理國事天下事,而是隻躲在後宮裡貪睡,成何體統!算得上哪門子皇帝!”

藍初蝶越說越上勁,她那股子惡狠狠的模樣,似乎已經鐵了心的要將當今陛下拉下龍位。

“快快住口!”

藍庭山五官擰在一起,他趕忙截斷女兒說的話。

“都說禍從口出,藍初蝶,我看你是真真不想活命了,趕緊給我進屋子裡麵,好好反省!”

“如果你再這樣口出狂言,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胡亂猜想,我便將你的舌頭割下來,送你回藥王穀!”

“爹爹…你…”

父女兩個爭執不下,藍初蝶隻能氣哼哼的跑進自己的房間裡。

烈陽高照,周圍靜謐祥和。

藍庭山背過手去,急促的歎了口氣。

他望著天上飄飄散散的雲朵,眯起眼眸。

隨後,又走到了自己廂房的門口,站定,開口。

“躲在角落裡,看了半天了,多冇勁啊。”

“出來見見本穀主,纔是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