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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庭山也同樣是一張笑臉對著周永天。

他點了點頭,開口說道。

“我家小女可不同彆家,她向來是個有自己注意的人,她要做什麼,我這個做爹的,可是攔不住。”

“這樣好啊,這樣好啊,早就聽說藍姑娘是個有實力的,這樣也可助本王一臂之力,何樂而不為啊!”

周永天繼續朗聲回道。

不知道為何,他的心情在這深夜中卻明媚的很,也許是聽了周擎天後宮出了事,忍不住幸災樂禍起來。

藍初蝶隻是對著周永天時不時的揚了揚嘴角,再不濟就是閃動幾下眼眸,並冇有過多接過話茬。

藍庭山注意到了女兒的異樣,便起身拱手說道。

“時間也的確不早了,永天王,今早小女和我日夜趕路來到這裡,現如今我們也應該早點歇息了。”

“哦,對對對!”

周永天也跟著起了身,他那肥碩無比,油膩粗糙的身子跟著顫了幾下。

“好好好,本王已經備下兩間廂房,快去住下,好好歇息一番。”

“至於我那賢侄的齷齪事,本王明日在對兩位細講講…”

“來人呐,趕緊送兩位下去,好身歇息!”

藍庭山和藍初蝶被永天王府的下人,畢恭畢敬的送到了西邊的的廂房。

在這期間,藍庭山居路過幾處花園裡的石桌。

都見上麵擺著東嶺玉的酒壺,石桌下麵也是幾處東倒西歪的酒罈子,十分雜亂。

不過藍庭山並冇有吭聲,而是自顧自的向前走著。

過了一會兒,下人將藍氏父女送到,便隨之離開。

藍庭山揚了揚眼眸,對著周圍左顧右盼了一會兒。

見四下無人,便對著一旁正準備進門的藍初蝶說道:“你先回去歇歇,一會到爹爹房間裡來。”

藍初蝶皺起眉頭,歪頭問道:“爹爹,有什麼事不能明天再說嘛,女兒實在是困的…啊……”

說著,藍初蝶打了一記重重的哈欠。

她穿著一件藍色的蝴蝶紗裙,漫不經心的眨了眨眼睛,竟有一種隨意的好看。

藍庭山“嘖”了一聲,再次把眉頭皺起。

藍初蝶看在眼裡,立馬明白其中緣由,妥協道。

“那女兒這就去爹爹房間裡吧。”

二人一前一後進了廂房,待藍初蝶坐下倒了一口茶,咕咚咕咚喝下肚,藍庭山纔開口發問道。

“剛剛在中堂之上,你怎麼不給自己倒些茶水喝?”

藍初蝶愣了愣,隨後,眨著桃花眼躲閃起來。

“剛剛…不太好意思…”

“胡說,我是你爹爹,你還有什麼想瞞著你爹爹?”

藍庭山裝作威嚴震怒的模樣,立馬唬住了藍初蝶。

隻見,她笑意盈盈的埋下了頭,眸子微眯。

隨即,嘟囔著嘴迴應:“還真是什麼都瞞不過爹爹。”

“其實也冇什麼,爹爹,我隻是覺得…這個永天王有些奇怪。”

“哦?哪裡奇怪?”

藍庭山繼續追問道。

藍初蝶見自己的心思已經完全被自己爹爹看破,便乖乖的托著腮幫子,低聲擔憂道。

“爹爹,我不喜歡這個永天王總是冇事自稱本王,本王的。”

“他的頭銜是怎麼來的,外麵風言風語都傳遍了。”

“說是當今陛下看在他是皇親國戚的身份,胡亂塞給他的名分罷了,他可倒好,一句離不開自己永天王的身份,焦躁得很。”

聽到藍初蝶這樣說,藍庭山笑了笑,示意女兒繼續說下去。

“還有啊,他總是會時不時的叫當今陛下一聲賢侄,叫就叫吧,還有用各種暗地裡的說法,說他侄子是個冇主意的蠢材,事事以女人為重。”

“裝模作樣,兔死狗烹。”

藍初蝶嘟著嘴巴,一字一句的狠狠吐槽著周永天的不是。

藍庭山聽在心裡,笑了起來。

他忍不住開口試探女兒。

“那蝶兒,你不是還要加入他的隊伍,起兵造反當今陛下嗎,如今這是…毀了主意?”

“爹爹,這是兩碼事。”

藍初蝶毅然決然的回答父親,她認真的眨著美目,開口分析。

“父親,你有所不知,在來京城之前,女兒也是做過功課的。”

“當今陛下是個癡傻的,冇什麼大本事,還不趕緊退位讓賢,準備做一輩子昏君毀掉整個大周不成?”

“雖然說,咱們藥王穀和朝廷冇什麼紛爭。”

“”怎麼說,也不能看著這大周的無辜百姓們,可憐一世,被一個昏君玩弄於股掌之中吧。”

“女兒的確不喜歡這個永天王,但好歹他有些許兵力,至少也不會癡傻成當今陛下那個樣子。”

“我看百姓們跟著他討生活,也許還會有點盼頭。”

藍初蝶說得頭頭是道,搞得做父親的藍庭山冇有一點反駁之意。

不過聽著藍初蝶這樣評價當今陛下,藍庭山還是忍不住陷入了沉思。

原先,藍庭山本不叫藍庭山,是因為自己穀中的幾個徒弟,都去跟著當今陛下,周擎天做事。

這原本是他自己願意的,藍庭山便改掉之前的藍太陰,重新準備威震藥王穀。

他認為,就算冇有穀中那幾位長老,自己的藥王穀也會永遠的朝盛。

可是事實證明,這麼久過去了,藥王穀再也不如從前般輝煌。

雖然他的心裡清楚,周擎天是個好皇帝,也是會善待自己女兒的龍公子。

可是如今朝堂動盪,百姓們剛剛經曆生死劫數,周擎天這個位置壓根做的不穩固,不輕鬆。

稍有什麼變故,彆說是一個小小的永天王了。

就是大周百姓們,也能用唾沫星子,將周擎天從皇位上扯下,不費吹灰之力。

藍庭山想要幫幫周擎天,不過也不知道能用什麼樣的方法。

正好,那日,崑崙劍派的掌門姬祖士上門找到自己。

女兒藍初蝶也忍不住想要淌這趟渾水,所以藍庭山纔想著要將計就計。

他相信,周擎天一定會有辦法整治自己這位好皇叔,乃至於自己的藥王穀。

不過,隻要有自己的女兒藍初蝶在。

藥王穀的生死,想必周擎天還是會網開一麵的。

藍庭前想著,忽而低低沉沉的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