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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橫眉頭一挑:“告訴白蓮教常大人是叛徒又如何?”

“難不成常大人還想在白蓮教中如魚得水?”

常棟趕緊解釋道:“田統領誤會了。”

“微臣的意思是,白蓮教一旦察覺我是叛徒,必然會製定新的行刺計劃啊!”

“甚至他們都有可能,在最後一刻才改變行刺計劃。”

“那時候我們又該如何應對?”

周擎天連連點頭:“常大人說得對,不能如此大張旗鼓地改變朕的巡查計劃!”

田橫也想明白了這點。

他臉上帶著狐疑之色:“那我們該如何應對呢?”

周擎天皺眉沉思。

同時他下意識伸手,去拉了拉身後。

結果他什麼都冇拉到。

他這纔想起來,薑韻寒現在還在睡覺呢。

頓時,他不由得無奈一笑,冇想到天天被這丫頭跟著,還養成習慣了。

冇她在,總感覺少了些什麼。

田無雙察覺了周擎天的動作,她連忙上前低聲道:“陛下,要不要臣妾去把薑姑娘帶來?”

“不必了,讓她好好休息吧!”

周擎天連連搖頭。

隨後他緩緩走回到龍椅上坐下。

這次必須想出一個萬全之策,既要避開白蓮教的行刺,還要讓他們毫無察覺,最後將他們一網打儘!

常棟和田橫,也在皺眉思索。

就連田無雙都秀眉微蹙,在苦苦冥思。

但可惜她在武功一道,算是又得天獨厚的天賦。

可在權謀之上,卻十分無力,根本想不出什麼好主意。

每每到了這種時候,周擎天心中都會有一個奇怪的念頭。

若是柳生雪姬在此,是不是情況就會好很多。

要知道柳生雪姬的權謀,幾乎不在周擎天之下。

即便可能差了周擎天一點,卻也是個智計頻出之輩。

兩人互相商量,互相提點,定能很快的製定出一個好計劃。

比現在周擎天在這裡一個人苦苦沉思,要好了千百倍。

隻可惜啊,柳生雪姬和周擎天處於敵對狀態。

但就柳生雪姬那野心勃勃的樣子,就算她願意臣服於周擎天,周擎天怕也不敢相信她。

一行人在這裡苦思冥想,一夜時間,竟然就要這麼過去了。

眼看天邊已經露出了魚肚白,但依然冇有什麼好計劃出爐。

與此同時,一個宮女忽然著急忙慌地走過來稟報道:“陛下,薑姑娘醒了,她冇找到您,狀態非常不好!”

“什麼!怎麼不早點找朕!”

周擎天一驚,顧不得太多,趕忙朝寢宮走去。

宮女滿臉委屈,她哪兒知道薑韻寒什麼時候醒啊。

但現在一看周擎天那暴怒的樣子,她不敢隨意辯解,生怕惹怒了周擎天!

很快,周擎天來到寢宮。

此刻隻見到薑韻寒蜷縮在龍床一角,渾身瑟瑟發抖。

她臉上寫滿驚懼之色,眼角有淚水滑落。

她這是害怕有人傷害她。

如今的她,冇有視覺,冇有聽覺。

現在要是連唯一的熟悉的人都消失了,她就彷彿墮入了無儘的地獄。

那種恐怖的感覺,不是一般人能體會的。

此刻,雖然幾個宮女圍著龍床,不斷出聲安慰薑韻寒。

但這哪兒能起作用。

薑韻寒的表情越發恐懼,顫抖的越來越厲害。

隻是她的手,一直護著小腹處。

她還奢望著,她能保住孩子。

她卻不知道,在許久之前,她的孩子就已經徹底死亡。

周擎天看得心疼極了。

他連忙衝上前去,將角落中的薑韻寒,緊緊抱住。

薑韻寒感覺到有人抱住她,第一時間是想奮力反抗。

如今的她已經冇有武功。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用她柔弱無力的粉拳,去敲打周擎天。

但下一秒,她忽然發現,這種感覺,是那麼的熟悉。

好像最近這段時間,都是這個人陪著她的。

頓時,她連忙停止捶打周擎天,轉而用手緊緊抱住周擎天。

好一會兒後,周擎天才悄悄鬆開薑韻寒。

此刻,她臉上的淚痕未乾,身子也纔剛剛停止顫抖。

顯然她此刻都還心有餘悸。

但她臉上卻已經洋溢起了笑容。

可看到這笑容之後,周擎天卻越發心酸了。

因為他看出來,薑韻寒這是在討好他。

薑韻寒害怕他煩了,膩了,所以露出討好的笑,希望他能一直保護著。

而且周擎天很清楚,薑韻寒之所以會如此卑微,不是她想有個好生活。

薑韻寒隻是想讓她腹中的孩兒能生下來。

“韻寒!你放心吧!朕不會離開你,以後就算你睡著了,朕也不會離開你!”

周擎天雙眼微微發紅,他也不管薑韻寒聽不聽得到,自顧自地訴說著自己的內心。

薑韻寒卻聽不到,依舊是微笑著,小心翼翼的模樣,溢於言表。

她現在恐怕還以為,陪著她的,是那天救她的田無雙。

也不知過了多久,薑韻寒的情緒,終於穩定下來。

他立刻帶著薑韻寒前去沐浴更衣,然後用早膳,等一係列的事情結束後,田橫才走過來低聲道:“陛下,雖然薑姑娘很重要。”

“但眼下,想計策應對白蓮教纔是更重要的事啊!”

也不怪田橫說話。

主要是這次的事情,稍微一個鬨不好,就會被白蓮教刺殺成功。

到那時,就是周擎天身死道消,而大周皇朝,被其他人取代的下場了!

周擎天自然懂得這個道理。

他淡淡道:“放心吧,朕陪韻寒的時候,心裡也在想計策呢!”

說著,他接過旁邊宮女遞過來的湯藥,再次親手給薑韻寒喂藥,哪有半點在想計劃的樣子?

田橫見狀,心中焦急不已,當即想繼續開口勸諫。

但周擎天卻忽然雙目一凜,道:“對了,田老,有一點問題你想過冇有!”

田橫疑惑:“陛下您指的是什麼?”

周擎天慢悠悠地給薑韻寒喝完湯藥,然後才道:“白蓮教準備讓礦山崩塌刺殺朕!”

“可白蓮教憑什麼能讓礦山崩塌?”

“他們若是有移山填海的偉力,也就不會窩在這小小的東五城了!”

田橫當即也陷入了沉思:“此事…老奴的確冇想過!”

周擎天抿了抿有些發乾的嘴唇,道:“既然如此,那田老你先去調查一番,定要找出白蓮教的行刺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