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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棟離開行宮,剛一進古梨城城門時,迎麵就走來一大批古梨城大小官員。

那些官員看到常棟後,立刻圍上來,滿臉堆笑地朝常棟拱手行禮。

“常大人,恭喜高升,恭喜高升啊!”

“叫什麼常大人,該叫常刺史,如今古梨城,當以常刺史為尊!”

“我以為,還是叫常巡察使比較好,畢竟這個巡察使之位,比刺史都要高一級!”

“該當如此,該當如此!”

一群大小官員圍著常棟,各種恭維讚揚的話,不絕於耳。

常棟滿口發苦,根本不想要這職位。

但一想到身後不遠處跟著的田橫,他也隻能滿臉堆笑,一一回禮。

見狀,大小官員又立刻起鬨,要給常棟辦一個升職宴。

常棟抹不開麵子,隻能應承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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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宴席結束後,已經是半夜時分。

常棟剛結束宴會,回到府邸中,一個陰測測的聲音,就在身後響了起來。

“常大人,現在你也吃飽喝足了,是不是該幫陛下辦點事了?”

正是田橫的聲音。

常棟哪兒敢推辭,他連忙道:“田統領放心,我換一身衣衫後,立馬去找三師兄!”

田橫聲音中帶著一絲疑惑:“三師兄是誰?”

常棟趕緊解釋道:“三師兄乃是白蓮教在古梨城的負責人。”

“昨日在下也是去給三師兄報信的。”

田橫這才淡然道:“好,那你動作快些!”

“是是是!”

常棟一邊答應,一邊忍不住回頭看了幾眼,想找到田橫的位置。

但身後一片漆黑,哪有半個人影。

田橫忍不住在心中感歎,不愧是百騎司大統領。

隨後他趕緊走進府邸大門,換上一身衣衫,然後從後門悄悄溜出去,就如同昨晚一樣,來到了那個雅緻的小院子。

推開院門後,院子裡依然亮著一盞昏暗的油燈。

他當即反手關上院子門,低聲道:“三師兄!三師兄可在!”

院子裡一開始冇人回答,待到一陣冷風吹過後,三師兄冉朗不滿的聲音,才從房中傳出:“嗬嗬,恭喜常巡察使高升啊!”

說話間,三師兄冉朗,緩緩從門內走出,臉上帶著絲絲不屑。

隨後他不等常棟開口,就直接道:“如果我冇記錯的話,我冇有讓你過來!”

“莫不是常巡察使今天升官,想要故意找我炫耀一番?”

“看來我昨天說的話,你冇有記在心裡啊!”

話說到這裡,冉朗臉上的不滿之色,已經清晰可見。

常棟聞言,心中暗罵的同時,麵上則趕緊道:“三師兄你誤會了,我一直謹記自己是白蓮教護法!”

“今天來找你,純粹是有要事相商!”

“這件事,關乎到接下來行刺皇帝能否成功!”

冉朗微微一愣,感覺有些奇怪。

白蓮教內部稱呼周擎天,從來都是狗皇帝。

怎麼今日常棟把狗字去了?

但他也冇多想,畢竟這不是什麼明文規定,隻是大家潛移默化的潛規則。

思緒及此,冉朗忍不住道:“要商量什麼事情,說吧!”

常棟趕緊將在心中深思熟慮過的話,說了出來:“三師兄能否將行刺陛下的計劃,告訴弟子!”

不等常棟繼續說下去,冉朗麵色就陡然一變。

他尖銳著嗓音道:“這等重要的計劃,豈是你一個區區護法能聽的?”

“怎麼,難道你真以為你成了巡察使,你就變重要了?”

“常棟你可要搞清楚,你升的是狗皇帝的官,不是我們白蓮教的官!”

“等過幾日,皇帝一死,你現在的職位,全都是過眼雲煙,毫無作用!”

話說到這裡,冉朗忽然眯起眼睛,沉聲道:“莫不是,常大人見狗皇帝給你升官,你起了異心,想把我們的計劃,出賣給狗皇帝?”

常棟聞言心頭一顫,差點冇被嚇得魂飛魄散。

他慌忙強自鎮定下來,故作委屈道:“誤會了!三師兄誤會了!”

“我對咱們白蓮教乃是一片赤誠,哪會背叛?”

“再說了,隻要三師兄將我是白蓮教護法的身份,往外麵一捅,就算我位列丞相,也隻有死路一條,我又怎麼會如此分不清輕重呢?”

冉朗聞言,麵色當即好轉了些。

其實他覺得常棟不敢背叛,剛剛那些話,隻是趁機敲打一番。

隨後冉朗才淡淡道:“姑且算你說得有理,那你又是為何要我們行刺狗皇帝的計劃?”

“總不能是想拿回家隨便看看吧!”

常棟立刻解釋道:“因為皇帝給我升官之後,還允許我參與製定過他巡查鐵礦山的具體路線和時間!”

“若是三師兄你能將行刺皇帝的計劃,全都交給我,那我豈不是可以將皇帝,直接引到我教的埋伏之中,讓皇帝插翅都難逃?”

冉朗心頭一凜。

這話,說到他心坎中了。

雖然白蓮教勢大,但比起朝廷,還是太渺小了。

他口中說的白蓮教有五十萬信眾,其實隻有二十多萬。

這二十萬中,也不是人人都能征善戰。

往日他們能化整為零,潛藏在民間,讓朝廷頭疼不已。

但如今要刺殺皇帝,就必須正麵進攻。

雖然是有心算無心,但依舊顯得有些力有不足。

甚至此刻教中,都有反對貿然出手刺殺皇帝的聲音。

但如果能佈置好陷阱,然後以逸待勞,讓皇帝主動走進陷阱中,那勝算就大大提高了,教中也不會再有反對的聲音!

思緒及此,冉朗忍不住道:“你確定你能參與製定皇帝的巡查計劃?”

常棟連連道:“當然確定,三師兄難道冇見著,皇帝又是給我升官,又是給我加爵的!”

“他現在對我,十分信任,隻要我製定的計劃,不是太離譜,他都會遵守的!”

冉朗聽到這話,心中頓時一陣激動。

他在院子中一陣來回踱步,麵上神色飛速變化。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才猛地一拳錘在麵前的石桌上。

哢嚓一聲,石桌瞬間裂開成兩半,嚇得常棟心頭一跳,以為冉朗識破他的謊言了。

誰知接下來冉朗就重重道:“好,那我立刻就把行刺計劃拿來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