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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擎天一愣,冇想到最伶牙俐齒的清瘦書生,倒是最先認慫的。

清瘦書生的同伴們,明顯也冇料到這一幕。

等回過神來後,他們也慌忙跪在地上,不斷朝周擎天磕頭求饒。

“陛下,我們也願意招!”

“我們的確冇有賣出字畫,我們冇有這份本事。”

“我們的錢財,其實全都來自於項家!”

“對對對,項家一直在暗中資助貧困學子,我們就是其中之一。”

聽到這話,周擎天忍不住噌的一聲站了起來。

這件事,竟然也和項家有關係?

他當即追問道:“那這次你們煽動其他書生,也是項家人指使的?”

清瘦書生搶著道:“冇錯!是項家指使的!”

周擎天眼中寒光驟然乍射而出。

本以為項聖章隻是貪財了一點。

冇想到他竟然還敢插手國朝之事!

這些門閥世家,當真是該死啊!

一旁,田橫則繼續逼問道:“說,具體是項家哪個人指使你們的?”

“是項家管事,項非!”清瘦書生立刻道。

周擎天眼睛一眯:“田老,快,立刻把項非抓來!”

田橫知道事關重大,一秒都不敢耽誤,帶著兩個百騎司高手,快速離開皇宮暗牢,直奔項家而去。

可不到半個時辰,田橫就回來了。

而他身後的兩個百騎司高手,則抬著一具屍體!

周擎天一愣:“這是誰?”

田橫眼中有一絲苦澀:“陛下,這就是項非。”

“老臣找到他的時候,他已經畏罪自殺了。”

“這是他的認罪書,請陛下檢視。”

說話間,田橫送上來一份遺書。

周擎天看完之後,立刻勃然大怒:“這是畏罪自殺?是項聖章這老東西殺人滅口!”

“田老,立刻去把這老東西抓起來!!”

田橫臉上儘是無奈:“陛下息怒,我們冇有證據…”

周擎天怒火叢生。

確實,雖然項非是項家人。

可項聖章依舊可以說,這一切都是項非私自行動,和項家冇有關係。

這老狐狸,是真正的滑不留手!

好一會兒後,周擎天才壓製住怒火,漸漸冷靜下來。

隨後他沉聲道:“那也不能讓項家好過!”

“傳朕命令,項聖章管教無方,罰銀百萬兩,糧五萬石!”

這些錢糧,在普通人眼中,是一筆不小的數字。

但在項家人眼中,怕是也不過如此。

可這已經是周擎天,如今能做到的極限了。

田橫隻能無奈苦笑一聲道:“遵旨!”

隨後他看了眼囚室中的書生道:“陛下,這些書生怎麼處理?”

“按律處理吧!”周擎天冷哼一聲,抬腳離開。

按律,自然是死罪!

書生們見狀,慌忙求饒:“陛下…我們全都招了啊!”

“求陛下饒命,我們以後一定安分守己!”

“陛下,我有詩詞才華,還請陛下留我作他用啊!”

他們苦苦哀求,周擎天卻頭也不回一下。

回到萬民宮後,田橫追了上來,道:“陛下,方纔老奴出宮的時候,又探聽到了一點訊息,不知道該不該講!”

周擎天皺眉:“田老,你什麼時候,也變得吞吞吐吐的?”

田橫心頭微微一怔,他也才意識到這個問題。

仔細一想,原因怕是隻有一個,那就是如今的周擎天,越發具有帝王之氣。

讓人不敢再如之前那般隨意。

不過這話,田橫不敢說出口。

他連忙解釋道:“主要是因為,此事可能會讓陛下震怒……”

周擎天眼睛一眯,道:“無妨,你直說,朕不會怪罪你。”

田橫這才道:“方纔老奴出宮去項家抓人,在路上探聽到,有不少書生,正聚集在一起,要編纂一本書!”

周擎天淡淡道:“書生編書,有什麼問題嗎?”

田橫躊躇片刻,才道:“他們是要編纂一本書,來罵陛下您!”

周擎天本來平靜的麵龐上,頓時抑製不住地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本以為,這些書生到皇宮外請願,就已經是極限了。

結果現在,竟然還有人想編一本書來罵他!

往前看大周的千年曆史,也冇有哪個皇帝,淪落到如此地步吧!

前朝倒是有個皇帝,被人編書咒罵過。

那個皇帝如今,在逢年過節時,會被百姓畫成畫,然後放在地上捶打,用糞便塗抹,用火燒用水潑!

這件事,都形成了習俗,幾乎人人都會做。

周擎天雖然完全不在乎他的名聲。

但他可不想替代前朝那個倒黴皇帝,成為百姓們的習俗,被永世咒罵唾棄!

這種千古罵名,冇有人想承受!

特彆是被人汙衊潑臟水而被迫承受!

一時間,周擎天眼中,有抑製不住的殺意。

他咬牙切齒道:“這件事,和項家有關係嗎?”

田橫遲疑道:“恐怕和項家脫不開乾係。”

“但是我們冇有證據。”

周擎天咬牙切齒道:“那能查出,是哪些書生,在編纂這本辱朕的書嗎?”

田橫立刻道:“能查出來,但需要時間!”

周擎天聞言當即道:“百騎司立刻把所有人力物力,全都集中在這件事上!”

“必須把那些狂悖書生,全都抓出來!”

田橫早就預料到會這樣。

他連忙拱手:“老奴遵旨!老奴這就派人去查!”

“請陛下放心,那些汙衊辱罵陛下的書生,一個都逃不掉!”

“那叛逆之書,也絕對不會出現在世間!”

說完,田橫就要離開。

但周擎天卻又開口道:“等等!”

田橫連忙停住腳步:“陛下有什麼事嗎?”

周擎天深吸一口氣,道:“你可知道,那些人要如何罵朕?”

田橫一愣,連忙搖頭:“陛下恕罪,老奴…不知道!”

周擎天瞥了田橫一眼。

田橫眼神閃躲。

他當然是知道一些的,但他完全不敢說。

就算周擎天免他罪責,他也不敢開口。

周擎天看出了田橫心中所想。

他當即道:“罷了罷了,朕也不為難你!”

“來給朕易容一下,朕自己出宮去聽,這總冇問題吧!”

田橫忍不住勸道:“陛下,那些書生不明事理,您其實冇必要…”

周擎天冷哼道:“難道你要朕假裝不知道這件事?”

“你放心吧,朕不會喪失理智!”

“朕隻是想看看,如今民間到底是如何看待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