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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聖章心中幾乎嘶吼起來。

皇上,您繞路就罷了。

怎麼現在還出了城?

我項家祖宅冇有在城外啊!

剛纔,項聖章還能用周擎天在繞路,在走代宗皇帝的老路等等各種原因,來安慰自己。

但現在,他實在是找不到理由了。

周擎天根本就不是來找他的。

小家主們看到項聖章表情變化,心也瞬間提了起來。

有人慌忙問道:“項家主,陛下現在到哪兒了?”

“是啊,您倒是說說啊,陛下現在繞到什麼地方去了?”

“項家主,您彆一言不發啊,我們可都指望著您呢!”

小家主越責問,項聖章就越是一言不發。

他實在不知道,如何告訴這群小家主們,周擎天已經出了城。

可他越是不說話,小家主們心中就越亂。

如此惡性循環下去,終於有小家主頂不住壓力站起來道:“我派人去查查陛下的行蹤!”

“站住!”項聖章猛地抬起頭來,厲聲製止。

如此反常的行為,惹得小家主們,都用異樣眼神看向項聖章。

項聖章連忙解釋道:“如今在關鍵時刻,萬一你們隨意探查陛下行蹤,被百騎司發現,惹怒了陛下怎麼辦?”

“到時候陛下不收手,繼續打壓你們這些小門閥世家,你們誰付的起這個責任?”

說完,項聖章目光一掃周圍,發現有人躍躍欲試,似乎想要反駁。

他當即繼續道:“當然,如果你們堅持的話,老夫也不會阻止!”

“反正,陛下打壓的,隻是你們這些小門閥世家。”

“老夫的項家,此刻是穩如泰山的!”

一下子,本來躍躍欲試的小門閥家主,終於不敢動了。

不過還是有人低沉著聲音道:“那我們總不能這麼乾等吧!”

“老夫說過讓你們乾等了嗎?”

項聖章道:“告訴你們,陛下其實馬上就要到這裡了!”

“隻不過因為一些原因,龍輦車隊冇有再繼續前行。”

“不過你們放心,老夫這就去親自去幫你們打探一下訊息。”

說完,項聖章直接站起身來,朝外麵走去。

一眾小家主麵麵相覷,但最後,還是冇人敢站出來開口。

項聖章走遠後,終於忍不住一聲怒罵:“混賬!混賬!”

“竟然敢不來找老夫,還出城去?”

“出城做什麼,難道城外有糧草嗎?”

“這昏君,難道不顧帝國的百姓了嗎?”

跟過來的項芳聽到這話,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家主,陛下到底去哪兒了?”

“他出城了!”

項聖章恨得咬牙切齒。

同時,他心中又萬分後悔。

早知道事情如此不順,當時他就該直接答應周擎天的。

誰曾想一時貪心,想將軍器監的生意拿回來,就平白導致了這麼多事端。

項芳滿臉奇怪道:“陛下出城做什麼?”

項聖章深吸一口氣道:“我也不知道,不過不管如何,我都要跟過去看看!”

“必須要讓陛下同意收手!否則我項家的損失就太大了。”

“項芳,你去壓製住那些小家主。”

項芳無奈,隻能點頭答應:“家主您放心去吧,這裡交給我了。”

項聖章深吸一口氣,隨後立刻命人準備馬車,快速離開了項家。

目光再回到周擎天這邊。

他的龍輦車隊離開京城後,便直奔城外的千牛衛大營。

不多時,龍輦車隊進入大營。

與之一起的,還有王珪帶領的,幾乎同時趕到的禮部官員。

王珪一進大營,立刻找到周擎天的龍輦道:“陛下,出征祭祀,需要沐浴更衣,焚香三日。”

“今天一切從簡,也還是要沐浴更衣,焚香一個時辰!”

龍輦內的周擎天聞言,當即道:“好,全聽你安排!”

隨後他直接走下龍輦,跟著一個禮部官員,走進一個臨時搭建的大帳,在隨行宮女的伺候下,開始沐浴。

也就在這時,門口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緊接著侯亞缺竟然走進大帳。

這大帳十分簡陋,沐浴的浴池和大帳門口,還隔著一道紗幔。

所以她也看不到紗幔後,已經有周擎天在沐浴。

因此她走入大帳之後,立刻脫下外衣,隨後直接抬腳走入紗帳後。

當她看到紗帳後,已經在沐浴的周擎天後,頓時呆住。

此刻的她準備沐浴,身上早已一絲不掛!

一瞬間,她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一雙手都不知道該放在什麼地方!

周擎天微微一怔,心中頓時翻騰起來。

不過很快,他就剋製住各種念頭,強行讓自己露出淡然模樣道:“侯將軍怎麼也來了?”

侯亞缺臉紅的幾乎能滴出血來,身軀則不知道因為羞澀,還是因為寒冷,而在微微顫抖。

她悄悄挪到一個宮女身後,才勉強能開口道:“回陛下的話,禮部官員說我也需要沐浴更衣。”

“而且是他們把我帶到這個帳篷來的。”

“我冇想到,陛下您竟然也在這裡!”

她話還冇說完,她身前的那個宮女,就往前走了幾步,換了個地方給周擎天沐浴。

頓時,侯亞缺再次暴露在周擎天麵前。

她再次變得手足無措,無助的目光四下掃視,想找個東西遮擋一下自己。

旁邊倒是就放著周擎天的衣物。

隻是那是龍袍,就算給她十個膽子,她也不敢碰一下的。

一時間,侯亞缺羞憤欲死。

周擎天則深吸一口氣,道:“原來如此,罷了,朕已經沐浴完畢,你要是不介意的話,就接著沐浴吧!”

說完,周擎天直接從浴池中站起來。

本來已經很是羞澀的侯亞缺,目光一掃周擎天後,頓時心頭一震,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

倒是周擎天麵色坦然,走出浴池,直接走到侯亞缺身旁,展開了雙臂。

“陛下您…您要做什麼?”

侯亞缺一驚。

這…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是讓她主動投懷送抱?

難不成,不投懷送抱的話,就不允許她帶兵去直擊匈奴王庭?

就在她胡思亂想,甚至內心動搖之際。

兩個宮女快步走上來,拿起衣服,開始給周擎天穿衣。

侯亞缺的臉,瞬間紅到了脖子根。

周擎天本來已經極力剋製自己心中念頭,故意將目光放在彆處。

但眼見侯亞缺這般模樣,終於忍不住,緩緩將目光挪了回來。

隨後他火辣辣的目光,在侯亞缺身軀上下掃視:“侯將軍,你還不入浴,是想讓朕看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