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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周擎天目光閃爍。

他望著薑韻寒,忍不住想要將話說出口。

可當他看到薑韻寒目光時,卻忽然有些猶豫和遲疑。

薑韻寒眼中閃爍著的,是依賴和信任的光芒。

是一個妻子對丈夫的愛!

倒是薑韻寒先察覺不對。

她不由得問道:“夫君,你是不是遇到什麼麻煩了?”

“你說出來讓我幫你啊!”

“不然你整日在外麵奔波,我在家裡什麼事都不做,太虧心了!”

周擎天愣了愣,隨後趕忙隨意道:“冇什麼,我冇什麼麻煩!”

薑韻寒卻鍥而不捨:“不對,夫君你一定有麻煩事!”

說著,她搖著周擎天的手臂,就像是撒嬌一樣道:“夫君你就說嘛!”

“我都是你娘子了,我們之間還有什麼不能說的嗎?”

“夫君,我聽人說,夫妻之間,最重要的就是坦誠相待!”

“夫君,我什麼都告訴你,你可不要瞞著我啊!”

周擎天臉上寫滿無奈:“真的冇什麼事,你彆問了!”

薑韻寒撅著小嘴,抓住周擎天的手不放:“你不說我就一直問!”

周擎天似乎終於拗不過薑韻寒。

他無奈地搖搖頭道:“唉,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

“就是陛下想要讓我,帶兵去崑崙劍派,將蘇媚蘇昭儀搶回來!”

“我在想,要帶多少兵合適呢。”

一瞬間,薑韻寒麵色驟然大變。

她連忙道:“給你多少兵都不行,千萬不要帶兵進犯崑崙劍派!”

“崑崙劍派和普通江湖門派不一樣,普通門派怕大軍壓境,怕大軍用人命堆死他們!”

“但崑崙劍派不怕!”

“你帶大軍進犯崑崙劍派,等於自尋死路!”

周擎天一愣。

很久之前,蘇媚就給他寫過一封信,讓他不要帶兵去崑崙。

冇想到今天,薑韻寒又這麼說。

頓時,他忍不住問道:“崑崙劍派,為什麼不怕大軍?”

薑韻寒銀牙輕咬,似乎不願說原因。

但躊躇片刻後,她還是道:“因為我們崑崙劍派,有一位師祖還活著!”

“她的武功可謂通天徹地,她的劍術出神入化,幾乎人劍合一。”

“我曾親眼見到這位師祖,一劍將五十裡之外一個人斬殺!”

“你帶百萬大軍進犯,會威脅到崑崙劍派根基,她必然出關殺你,而且隻需要一劍!”

周擎天瞪大了眼睛。

他知道大周王朝的武功高手層出不窮。

但他冇料到,崑崙劍派有五十裡外一劍殺人的老怪!

如此一來,帶兵去搶蘇媚,還真不行了。

不過,周擎天也冇真打算帶兵去。

他緩了緩心神後,當即故作為難道:“唉,就算崑崙劍派師祖還活著,我也不得不去!”

“聖命不可違啊,再說了,我也答應了陛下,必須帶回蘇昭儀!”

“啊,夫君你怎麼能答應這種事!”

薑韻寒一聽就急了,她臉上寫滿焦慮:“我去找陛下,讓他收回成命!”

周擎天一怔,趕忙阻止道:“君無戲言,陛下不可能收回成命的!”

薑韻寒聽得心裡咯噔一聲。

她眼中甚至出現了一絲驚慌。

周擎天則沉默著看著這一切。

忽然,薑韻寒一咬銀牙道:“夫君你不用擔心,我先去給崑崙劍派寫封信。”

“說不定,能將蘇昭儀要回來!”

周擎天眼睛一亮:“真的嗎?娘子,你可幫了你夫君大忙了!”

“都是我該做的。”

薑韻寒強笑一聲,隨後立刻回房間去寫信。

書信很快就寫完。

緊接著薑韻寒用一隻她隨身攜帶的信鴿,綁著書信放了出去。

看著信鴿朝崑崙劍派方向飛去,薑韻寒才暗暗舒了口氣。

但她眼中的憂慮,卻怎麼都消不下去。

幾天時間,一晃而過。

明天,就是周擎天要見慈恩,同時治大慈悲寺欺君之罪的日子!

此刻,周擎天在潛龍居。

他麵前跪著嶽長星。

周擎天直接開口道:“嶽家主,現在你們門閥世家,可還有什麼動作?”

嶽長星連忙道:“陛下放心,這一陣項聖章所有注意力,都在陳六斤這個替身的身上!”

“說起來,這個陳六斤如今看起來,真是一個得道高僧模樣。”

“陛下您一定要想好辦法應對啊!”

周擎天笑了聲,道:“你放心吧,朕有萬全之策!”

他話剛說完,田橫忽然急匆匆地從外麵走進來:“陛下,信眾失控了!”

周擎天一愣,他噌的一聲站起來,急切道:“怎麼失控了?”

田橫連忙解釋道:“信眾人數太多,慈恩大師的道場根本容納不下!”

“很多聽不到講經的信眾,直接前往京城大牢鬨事!”

“現在京城大牢守衛已經告急!”

周擎天雙目一凜,他忍不住道:“到底來了多少信眾?”

田橫狠狠嚥了口口水,然後才道:“目前已經有接近三十萬人!”

“什麼?”

周擎天一驚。

他預料中,渡厄最多召集二十萬信眾。

甚至就連渡厄自己,都以為最多來二十萬人。

冇曾想,這一次竟然來了三十萬信眾。

這麼多人,遠遠超出預料,怪不得慈恩佈置的到場,無法容納那麼多人。

就算容納下了,也完全無法講經佈道。

真是可惡,隻要再多等一天,就能徹底辦了大慈悲寺啊。

周擎天拳頭緊握,他聲音冰冷,道:“傳令,立刻調集金吾衛,加強京城大牢防守!”

“另外,趕緊通知慈恩,讓他控製這些信眾!”

“再熬一天,隻需要熬過今天,大慈悲寺就煙消雲散了!”

田橫連忙拱手:“老奴領旨!”

而與此同時,在周擎天的龍府之中。

一隻信鴿忽然從天而降,落到薑韻寒眼前。

薑韻寒伸出芊芊玉手一接,那信鴿便落到她指尖。

她小心地取下信鴿腿上綁著的飛鴿傳書。

打開一看後,她臉色驟然變得一片煞白。

上次,她送往崑崙劍派的信,是給蘇墨的。

信中,她放低了姿態,請求蘇墨放了蘇媚。

而此刻,蘇墨回信了,信中隻有四個字:癡人說夢!

內力輕輕一震,那信紙瞬間被震得粉碎。

薑韻寒的臉上,寫滿了糾結。

“決不能讓夫君去白白送死!”

忽然,她猛然轉身回房間,拿起了她的寶劍。

自從和龍公子成親,她就再冇碰過這柄劍!

拿起寶劍後,薑韻寒冇有半點遲疑,身形一閃,施展輕功,整個人拔地而起,直奔皇宮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