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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忠賢的話,讓周擎天直接愣住。

開什麼玩笑,聖旨還有發不出去的?

權臣劉方還在的時候,都冇發生過這種事!

頓時,周擎天目光冰冷,沉聲道:“具體怎麼回事,說!”

帝王氣勢,在這一瞬間勃然而發,彷彿一頭巨龍,要擇人而噬!

魏忠賢瑟瑟發抖,趕緊解釋:“皇上,主要是中書省和封駁司的官員們,罷朝了!”

其實,皇帝的聖旨,也不是說發就能發的。

一封程式完整的聖旨,需要由皇帝先下發給中書省,由中書省的左右兩位丞相過目簽名。

有了兩個丞相簽名,還得下發至封駁司,讓封駁司最後檢查簽名,最後才能成為聖旨。

否則的話,由皇帝直接下發的聖旨,隻能算是中旨。

中旨在一般情況下,是足夠使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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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周擎天要讓王陽虎入朝,擔任高官重臣,中旨就不夠看,必須得程式齊全的聖旨才行!

隻是冇想到,中書省和封駁司的官員,居然罷朝,也就是罷工不乾了!

周擎天噌的一聲從龍椅上站起來,他來回踱步,眼中殺意如虹。

嘭!

忽然周擎天一把摔碎身旁一個千年的古瓷器。

隨後他才猛地轉頭看向田橫,道:“田老,立刻去查查,都有誰罷朝了,全給朕抓起來!”

一旁,田橫苦笑搖頭:“皇上,微臣也得到了訊息,但是抓不了!”

周擎天瞳孔驟然一縮。

他猛地盯住田橫,眼中冷光閃爍:“為什麼抓不了?”

田橫滿臉無奈之色:“因為…罷朝官員,多達百位!”

周擎天刹那驚住。

百位?

如今能上朝的文武官員,也就一百多,不到二百人。

現在竟然有一半多人都罷了朝,怪不得發不出聖旨呢,怕是就連一道最普通的政令,都無法下達!

周擎天驚怒交加。

縱觀整個大周曆史,也冇出現過幾次這樣的情況。

但凡出現,那都是皇帝做了天怒人怨的事情,臣子們纔會聯合罷朝,以示抗議。

周擎天強壓著憤怒道:“那就先不抓,先讓他們都到朕的萬民宮來!”

“朕要問問,他們到底是為什麼罷朝。”

“若是朕哪兒做錯了,朕絕不抵賴。”

田橫和魏忠賢連連點頭。

隨後兩人分頭出發,派出各自屬下,進入各大官員的府邸,請他們去萬民殿。

不一會兒,皇宮外,就聚集了上百名文武官員。

定睛一看,為首者赫然是丁嵩。

而其餘人者,也正是以丁嵩為首的滿朝清流官員!

此刻丁嵩麵帶笑意。

他身後的清流官員們,更是喜笑顏開。

有人忍不住道:“丁丞相,你聽說了冇,皇上請我們去萬民殿時,可說了好一番話啊!”

旁邊有人擔心丁嵩真不知道。

他趕緊接著話說道:“皇上說,如果他哪兒做錯了,他絕不抵賴!”

此言一出,周圍頓時傳出一陣暢快的笑聲。

“哈哈!這回我們贏了!”

“皇上竟然服軟,我等清流大展拳腳的時候來了。”

“這回,我們定要讓皇上口服心也服!”

看著手下的清流們,個個都喜上眉梢,丁嵩也心懷激盪。

冇想到罷朝的效果這麼好,早知道就該早點用。

說不定還能保住八大刺史,讓八大刺史好好給他交一點保護費呢。

劉方在世時,當了那多年清流,真是一點油水都冇撈著。

不過轉念一想,他也就看開了。

這回皇帝讓步,他們清流在朝堂上,定然橫行無忌,要多少油水撈不到?

就在丁嵩也暗暗激動時,宮門打開。

魏忠賢和田橫,一起出現在宮門口。

魏忠賢上前一步,尖著嗓子道:“諸位大人,皇上已經等候許久了,大家請快點移步吧!”

“哼,催什麼催,一條閹狗也敢催我等?”

“就是,冇卵子的貨!”

“滾開,彆擋了本官的路!”

清流官員叫罵著進宮。

魏忠賢又被他們罵了個狗血淋頭。

這回倒是冇有人敢動手了,主要是田橫站在一旁,威懾力很強。

但也有人用不懷好意的目光,盯著田橫。

這回讓皇上讓步,那下一次,是不是該把百騎司搞掉。

否則大家貪名圖利的時候,總感覺不太利落。

目光來到萬民宮。

此刻,周擎天高坐在龍椅之上。

他陰沉著臉,看著麵前站著的上百位官員。

這些都是罷朝官員。

此刻他們一個個昂首挺胸,彷彿做了什麼了不起的好事一樣。

周擎天從龍椅上走下來。

在百官人群中穿梭,將他們的臉,一個個全都看清。

等走了一圈後,周擎天忽然出聲開口:“朕果然冇猜錯,全都是你們清流一派的官員!”

“丁丞相,你是清流之首,你來說,你們為何罷朝?”

丁嵩眼珠子滴溜溜的轉。

雖然事情已經成了大半,但他還是保持著謹慎。

沉吟片刻,他才道:“皇上此言差矣,我們都是清流官員,卻冇有成派係!”

“自然微臣也就不是什麼清流之首了!”

“而我們今天罷朝,隻因為皇上前些日子,對官員太過放肆!”

“皇上啊,您可知道,這天下不光是您的天下,也是咱們這些官員的天下!”

“您卻視我們為無物!”

說到這裡,丁嵩話鋒一轉,又道:“當然,如果皇上您英明神武,所作所為,都對天下,對百姓有好處,我們自然不會說半個不字!”

“可皇上您隻有專橫獨斷,大權獨攬!”

“天下百姓早就苦不堪言!”

“所以皇上您,要退步,要和我們清流管員一起,治理這大周天下啊!”

說完,丁嵩拱手深深弓腰。

其他臣子也紛紛拱手弓腰,乞求周擎天聽丁嵩的勸解。

表麵上看,丁嵩所言有理有據,行為也是十分卑微。

但仔細一想,就能看出不對勁。

他現在居然連跪都不跪一下了,何來的卑微?

這群清流,骨子裡怕是已經和當初的權臣劉方,相差無幾了!

周擎天的目光,再次從他們身上,一一掃過。

他眼中的殺意,已經絲毫不加掩飾,偌大的萬民宮,此刻彷彿全都籠罩在冰天雪地中,讓人心頭髮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