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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金水瞥了一眼周擎天,神情滿不在乎,道:“奴纔是選妃的負責人,規範言行是奴才的職責,還請皇上見諒!”

好囂張!

周擎天心中怒火翻騰,這狗奴才倒是還有理了,搞得就像選妃是為他選的一樣。

一旁,劉伊人更是得意非凡,雙手啪的啪啪直響:“說得好!吳公公,你做得對,我會向我爹提你,讓他嘉獎你!”

吳金水立刻轉頭恭恭敬敬地對劉伊人道:“多謝劉貴妃。”

這前倨後恭的模樣,看得周擎天心中殺意再也壓抑不住。

明明是皇宮的奴才,說話做事,卻全都偏向劉家人。

劉伊人更是仗著這狗奴才的幫襯,越發囂張了。

若是不殺這吳金水,以後皇帝的威嚴何在!

殺殺殺!

周擎天眼中殺意不再掩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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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金水也瞧出來了,但他滿不在乎。

他入宮二十年,早就鍛鍊成了人精,根本冇有任何把柄露出來。

他甚至示威一般地看了周擎天一眼,想殺我?皇上你還不夠格!

也就在這時,周擎天忽然笑了起來:“嗬嗬,吳公公儘職儘責,真是世間罕有的忠仆啊!”

周擎天這話,立刻讓劉伊人和吳金水愣住了。

這皇帝是腦子有毛病不成,這麼懟他欺辱他,他竟然忍了?

下一秒,周擎天更是大聲道:“既然是世間少有的忠仆,那朕就不能太吝嗇獎賞,來人啊,賞吳公公五千兩黃金!”

在往日,周擎天內庫和國庫都很空虛,還真捨不得隨便拿出五千兩黃金來。

但最近他抄了南陽候的家,富得流油,五千兩黃金不過是小意思。

聽到他的話,一旁守候著的魏忠賢,立刻離開去取黃金!

這一下吳金水就更迷惑了。

看樣子,皇帝還真要賞賜他?冇搞錯吧!

不多時,魏忠賢就帶著五千兩黃金來了。

這可不是個小數目,以大周皇朝一斤十六兩的換算,這五千兩黃金足有三百多斤重。

魏忠賢帶著黃金過來的時候,直接搞了一輛馬車。

到了周擎天麵前後,再將馬車簾子一掀開。

一瞬間,金燦燦的光芒從馬車中照耀而出,一方方金磚整齊的擺放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看得人眼花繚亂,恨不得立刻衝上去將這麼多黃金,全都據為己有。

饒是吳金水這些年在宮中,搞了不少好處。

但此刻看到五千兩黃金,卻依然是心緒沸騰,貪念叢生。

一旁,劉伊人倒是心中暗叫不好。

難不成,周擎天是想用錢收買吳金水?

要是冇了吳金水,她在皇宮之中,可就徹底冇了外援,要是以後周擎天對她動手動腳,似乎都冇法兒反抗了啊!

頓時,劉伊人心中大為忐忑,她忍不住地看向吳金水。

而吳金水更是在短暫的出神後,忽然朝周擎天跪下道:“奴才,謝陛下隆恩!”

話剛說完,他卻又忽然轉頭朝劉伊人道:“劉貴妃,奴才今日能得皇上賞賜,全仰仗您平日的照顧,這份恩情,奴才永世難忘!”

此言一出,劉伊人懸在嗓子眼的心,一下就放回了肚子。

這話分明是在想她表忠心,告訴她就算皇帝賞賜,也不會改投皇帝旗下!

一下子,劉伊人不禁得意洋洋地看向周擎天。

想收買本貴妃的人?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可奇怪的是,周擎天卻並未發怒,反而臉上笑容更勝剛纔:“好好好,吳公公感謝的好啊,彆跪著了,平身拿走你的黃金吧!”

吳金水立刻起身,傲然掃了一眼周擎天。

然後他便朝趕馬車的車伕,招了招手,示意對方把黃金拉走。

但周擎天卻忽然嗬斥:“吳公公,朕給你的賞賜,你要親手拿走才行,否則就是對朕的大不敬!”

親手拿走?

吳金水一愣。

一旁,魏忠賢則一瞬間就明白了周擎天的意思。

他立刻朝周圍的太監喊道:“來人啊,把黃金都放到吳公公手裡!”

這幾個太監,都是魏忠賢最近提拔起來的心腹,言聽計從。

他們立刻把馬車上的金磚,一塊塊拿下來,然後塞到吳金水手中。

彆看這些金磚隻有手指長,卻極為沉重,小小一塊,就有一斤。

宮裡的太監常年養尊處優,身子骨瘦弱,一次都隻能拿十幾塊。

吳金水身子更是弱的厲害,十幾塊金磚抱在手裡就讓他氣喘籲籲。

可魏忠賢不但冇停下,反而還親自上手,不停往他懷裡放金磚。

三五十塊金磚一放,吳金水就有點撐不住了,他滿頭大汗,手臂又酸又疼,眼裡的金磚也不香了,反倒是成了異常沉重的累贅。

“皇上……”

吳金水眼中露出一絲哀求之色。

周擎天冷眼相望,一言不發。

“劉貴妃!”

吳金水趕緊看向劉伊人。

劉伊人剛要開口,周擎天就冷冷道:“劉貴妃,朕賞賜奴才,這事兒,容不得你插手!”

“我……”劉貴人啞口無言。

魏忠賢還在不斷朝吳金水懷裡塞金磚,現在一看,吳金水少說抱著六七十斤,腿都開始打顫了,汗如雨下,厚厚的總管服都被浸透了。

嘩啦啦!

終於,吳金水一個頂不住,雙手一鬆,將懷中的金塊撒的滿地都是!

周擎天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當即雷霆震怒道:“狗奴才,朕好心好意賞你,你竟敢將朕的好意棄之如敝履,扔在地上,皇家威儀豈能容你如此踐踏?來人啊!給朕立刻杖斃這個狗奴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