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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王珪滿臉的居然,田橫歎了口氣。

隨後他收起臭蒿,轉身離開。

正好,後院有一鍋藥正要熬煮。

他便將青蒿加在藥中,小心熬煮。

湯藥熬好後,他還將藥渣中的青蒿殘渣都挑走,防止被人發現。

最後他才端著湯藥,來到王珪麵前。

王珪看也不看,端起湯藥一飲而儘。

隨後他便躺在病床上笑道:“田統領,你回去覆命吧。”

田橫苦笑一聲:“雖然不信皇上的特效藥材,但於情於理,老夫都要等一兩天,再回去覆命會更好。”

王珪深以為然,也就不再催促。

很快,王珪的老妻和忠仆走進房間,繼續照顧王珪的起居。

兩人倒也不怕染上病。

忽然,王珪老妻奇怪道:“老爺,您的衣服怎麼是乾的?”

王珪生病這段時間,他忽冷忽熱,冷的時候,三層被子蓋上都嫌冷。

熱的時候,穿著一件單衣都渾身熱的冒涼汗。

所以他的衣服也經常濕透,需要不斷更換。

結果這次,衣服竟然是乾的?

王珪被問的一愣。

一旁的田橫,更是猛地站起來。

他和王珪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驚駭之色。

田橫忍不住道:“王丞相,你上一次感覺到冷熱交替,是什麼時候?”

王珪眉頭緊皺:“好像是,兩三個時辰前了。”

田橫聲音微微顫抖:“也就是您服下皇上的藥後,病情就開始好轉了?”

王珪也忍不住從床上坐了起來。

結果就在這時,他驚訝的發現,一直痠軟發痛無力的身子,此刻竟然恢複了一些力氣。

一下子,兩人幾乎異口同聲道:“皇上的藥,真的有效!”

這一瞬間,兩人心中百感交集。

還以為皇帝賜下青蒿,是犯傻了。

冇曾想這青蒿竟然有這等神異的效果。

再一想,他們怕纔是那癡傻之人。

萬千複雜情緒,在心中一閃而過。

下一秒,田橫麵色驟然沉下去:“王丞相,皇上說過,此事保密!”

“你要繼續封鎖你的府邸,老夫還要派百騎司兒郎過來,不準任何人進出。”

“希望王丞相不要多想!”

王珪心頭震動:“此事老夫自然不會多想,隻是…”

“隻是老夫不明白,皇上怎麼可能真的有特效藥?”

“他封鎖訊息,又是為了什麼?”

田橫也百思不得其解。

他咬牙道:“老夫也不知道,但尊著皇上的命令做就對了!”

說完,他轉身離去。

片刻之後,三百名百騎司探子出現在丞相府周圍。

不但不允許任何人靠近丞相府,甚至就連丞相府麵前的街道,都被清空地一乾二淨!

這件事,立刻傳到了鎮國侯府中。

這一下,鎮國侯府中,劉方的心腹們幾乎彈冠相慶。

“哈哈,皇帝封鎖了丞相府!”

“這說明王珪已經病入膏肓,皇帝怕瘴瘧傳播出來!”

“肯定是這樣,嗬嗬,皇帝還說他送特效藥給王珪,也不知道送的是什麼東西!”

“哈哈,一個癡傻之輩,你能指望他有什麼特效藥?”

心腹大臣們,激動萬分。

書房內,劉方臉上的激動之色也掩飾不住。

他忍不住對吳勝雲道:“皇帝派了田橫去送藥,田橫還回宮了,這次周擎天一定會發病吧!”

吳勝雲點頭笑道:“就算是大羅神仙,都逃不過!”

說完,兩人對視一眼,隨後放聲大笑起來。

第二天,早朝時間。

劉方等人齊聚在太極殿。

他們的目光,都緊緊盯著周擎天走出來的那道門。

隨著魏忠賢一聲山呼皇上駕到,周擎天的身影,從門中走出。

眾人趕緊睜大了眼睛。

可讓他們失望的一幕出現了。

周擎天麵色紅潤,龍行虎步,神采奕奕,哪有半點生病的樣子?

一時之間,劉方和他心腹臉上的失望之色,也掩藏不住。

下朝後,一群心腹大臣不由得圍在了劉方身旁。

有人忍不住道:“鎮國候,這皇帝怎麼還冇染病啊!”

劉方皺著眉頭道:“不著急,才兩三天而已,說不定他已經發病,隻不過是在強撐。”

“本侯不信他還能再抗兩三天。”

眾人聞言,這才放下心來,對瘴瘧依然保持著信心。

第三天來臨,早朝上,周擎天在劉方等人失望的目光注視下,再次出現在太極殿上。

緊接著便是第四天,第五天。

一直到第十天,周擎天竟然還是日日上朝。

看他精神矍鑠的樣子,哪有半點染病的意思?

劉方下朝回到鎮國侯府中,直接鑽進書房。

隨後他直接對吳勝雲道:“世子,事情有些不對勁,我懷疑周擎天根本冇染上瘴瘧!”

吳勝雲也皺著眉頭,滿眼疑雲:“的確,若是染上瘴瘧,怎麼都該發病了。”

“難道王珪進宮後,根本冇有接觸到皇帝?”

“甚至就連田橫去探望王珪回去後,也冇有接觸皇帝!”

“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倒是真有可能躲過瘴瘧。”

劉方有些懊惱:“那現在我們怎麼辦,這麼好的機會,難道就放過。”

吳勝雲沉吟片刻,忽然搖頭:“絕對不能就此罷手,不然就兵行險招吧!”

劉方目光一凜:“世子的意思是……”

吳勝雲深吸一口氣:“讓皇宮中爆發瘴瘧,不信周擎天還能躲得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