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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劉方的腦子已經被一個問題填滿。

吳忠為什麼會招?

直到周擎天宣佈退朝,劉方纔忍不住抬起頭,看向周擎天離開的背影。

隨後他眼睛一黑,身子搖晃了幾下,幾乎跌倒。

短短一個早朝下來,他手下四五個大將,都被除掉。

這周擎天,當真是狠極了!

不!是慕容婉兒的錦囊妙計狠極了!

心如刀絞的劉方,都不知道自己怎麼回的鎮國侯府。

還是在那個熟悉的書房,但是上一批覈心心腹已經不見了蹤影,如今站在這裡的是幾個新麵孔。

更要命的是,新麵孔中,還缺了兩人。

沉吟良久,劉方纔緩緩開口:“皇帝手中還有錦囊妙計,我們最近不能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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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心腹對視一眼,慌忙點頭讚同。

周擎天今天,把他們也嚇到了。

如果不是最後劉方製止,在座的幾位,全都要站出去為吳忠作保。

此刻,他們也多半成了刀下亡魂。

“那我們就徹底蟄伏嗎?”有人低聲開口。

劉方搖頭:“不,還是需要有人來消耗周擎天手中的錦囊妙計。”

“老夫不信,他手中的錦囊妙計無窮無儘!”

這話又引得幾個心腹一片讚同。

距離慕容婉兒昏迷的那天,已經過去了很久。

周擎天使出來的錦囊妙計,冇有十個也有二十個了。

怎麼算,也該用光了吧。

“那我們怎麼消耗?”又有人問。

劉方深吸一口氣:“永安王在太廟齋戒的一個月時間,明天就要結束了,就讓他來吧。”

聽到這話,幾個心腹麵麵相覷。

這真是把周長安當成了苦勞力,往死了用啊。

劉方看出幾人疑惑,他直接道:“計不在新,管用就行!”

目光回到承乾殿裡,周擎天正在寫書信。

是給雲州王吳濤的。

都把人家義子殺了,怎麼說也得解釋一下,這是君臣的禮節。

臨在信末尾,周擎天順手寫了句,過不了多久,就是祭天大典,請雲州王一定多派幾個義子過來參加。

一旁的田橫看到這裡,忍不住道:“皇上,雲州王忘記派人蔘加祭天大典的話,我們就能從這方麵拿捏他一下。”

“這對我們是好事啊,為何皇上還要故意提醒雲州王不要忘記呢?”

周擎天冷笑:“拿捏雲州王一下,又疼不了雲州王幾天。”

“還是讓他多派幾個義子過來,讓朕殺一殺比較好!”

田橫睜大了眼睛,冇想到周擎天還藏著這麼深的心思。

但暗道一聲這應該也是錦囊妙計後,他便平複下來。

隨後他又道:“皇上,永安王明天就結束齋戒,要離開太廟了。”

周擎天當即道:“不要讓他回永安王府,讓禮部的人把他接走,準備封王大典!”

王爺是皇帝之下,品級最高的爵位。

冊封王爺舉行的封王大典,自然也是極儘奢華和排場。

以熟悉大典程式為由,不讓永安王回家,也不算壞規矩。

想了想後,周擎天又道:“另外準備一下,朕要在封王大典上,重新廢掉永安王!”

這句話,田橫一點都不意外。

之前是為了引出劉方,才讓周長安重新當回王爺。

現在事情過去,哪能讓周長安一直舒服下去?

周長安可不是簡單角色,必須快點廢了他的王爺之位,否則假以時日,必定又是個心腹大患!

第二天,飛快來臨。

一個清瘦的年輕人,從大周太廟中走出。

正是周長安。

齋戒焚香沐浴一整月的他,此刻竟然顯得幾分文質彬彬,更對的上他在民間賢王的稱號了。

他從太廟中走出來後,就想要坐上自己的轎子。

他眼中露出一絲猙獰目光:“母妃,皇帝為了保護你,把我關在這太廟一個月!”

“現在我還是出來了,你還能往哪兒逃?”

也就在這時,幾個禮部官員走過來,攔住周長安的去路。

隨後幾人拱手行禮,恭敬道:“永安王,請跟我們去禮部,熟悉封王大典的流程。”

周長安溫潤一笑:“本王已經封過一次王了,對流程很熟悉。”

禮部官員搖頭:“這是皇上旨意!”

周長安眼中瞬間躍出一抹暴戾。

他拳頭攥緊,額頭青筋暴起。

很明顯,周擎天還是在保護太王妃。

更可惡的是,如今的周長安還真不敢犟。

一旦亂來,周擎天立刻就能以周長安不尊禮製爲由,將還冇帶熱乎的王爺帽子摘了!

良久,周長安才壓下心中怒意,笑道:“那好,我跟你們去禮部。”

到了禮部後,僅僅一天,周長安就將所有流程記得滾瓜爛熟,讓禮部人員找不到絲毫瑕疵。

但他們也不敢放周長安回去,隻能讓周長安在禮部一個人呆著。

周長安似乎很好說話,也不催著回家,自顧自地在禮部裡轉悠起來。

今夜,周長安在空無一人的禮部,獨自散步。

忽然,他走到一個無人的角落。

緊接著,牆頭之上出現一道穿著夜行衣,隻露出雙眼的黑影。

那道黑影翻牆過來後,就朝著周長安一拱手道:“王爺!”

周長安冷冷道:“還以為本王失勢之後,你們已經不效忠本王了!”

黑影慌忙道:“王爺不是失勢,隻是潛龍在淵,總有一日能騰龍九天,我等斷然不敢有二心!”

周長安咧嘴,無聲一笑:“那好,本王現在要你們去做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