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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極殿,早朝!

今天劉方十分安靜,並冇有作妖,君臣奏對平平無奇。

就在所有人以為今天就這麼混過去了時,隻見左丞相王珪,忽然出列,手中舉著一個錦盒,道:“皇上,臣要參千牛衛大將軍易長纓,殘害百姓,中飽私囊,畜養死士,壓榨士兵等七十二條死罪!”

此言一出,本來昏昏欲睡的朝堂,瞬間掀起軒然大波。

這王珪,平時不聲不響,一個屁都不放。

大家都以為他要默默等年歲到了,就告老還鄉。

冇曾想,他憋了十來年,竟然直接放出一個驚天大炮。

千牛衛易長纓,那可是易家人。

太皇太後,就出自易家,雖然太皇太後早就不問政事,甚至連她的長慶宮都不走出半步。

但她威名還在,易家人在朝中也過得如魚得水。

除了易家人這層身份外,易長纓還是劉方的得力助手,他能坐上千牛衛大將軍的位置,劉方就出力不少。

所以易長纓這個位置,可謂是穩如泰山,是劉方的左膀右臂。

結果今天,王珪這死老頭,竟然敢參易長纓。

怎麼回事,他想死不成?

果然,還冇等周擎天說話呢,劉方就坐不住了。

他當即站出來,指著王珪鼻子就坡口大罵起來:“王珪匹夫,易將軍勇武無雙,剛直不阿,是天下萬民都知道的,你今天卻如此汙衊他,是何用意?”

匹夫二字都罵了出來。

可見劉方此刻何等憤怒。

若是一般人,看到劉方這樣子,怕是早就被嚇得渾身發抖了。

但王珪卻麵不改色,看著劉方冷笑道:“鎮國候,我參易長纓,你著什麼急,難不成你和易長纓有什麼勾結串聯!”

此言一出,四下嘩然。

這王珪果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連劉方都敢一起搞,而且出口快準狠,直接點在了劉方死穴上。

大家都知道易長纓是劉方的人,劉方也知道大家都知道,但是這話,不能說!

現在,王珪卻說了出來。

這下好了,劉方不好再開口了。

但也就在這時,武將行列中,劍眉星目的中年武將,站了出來。

他便是易長纓。

易長纓出列之後,立刻沉聲道:“左丞相,鎮國候和我私交甚好,對我品質瞭解,所以為我說兩句話,伸張正義,是為臣本分,你卻顛倒黑白,汙衊我二人,你居心何在,是想殘害忠良,清除異己嗎!”

不得不說,這易長纓,水準果然不一般。

一句話就將王珪點穴手,給化解於無形。

劉方眼中充滿欣賞之意,同時轉身看向周擎天,道:“皇上,王珪這等惡賊之言行,皇上也看到了,怎還能留他在朝中耀武揚威,我看,就該立刻將他對剝去官職,貶為庶民,以正朝堂之風!”

周擎天眼睛一眯,張了張嘴,正要說話。

誰知滿朝文武大臣,百分之九十的人,竟然都紛紛拱手,彷彿排練好的一般,朝周擎天諫言:

“請皇上正朝堂之風!”

“請皇上正朝堂之風!”

“請皇上正朝堂之風!”

周擎天怒不可遏。

這個劉方,是藉著這次機會,在宣誓他在朝中的主權。

這些文武百官,也都被他控製得死死的。

反倒是他這個皇帝,變得像個傀儡。

他劉方要做什麼,你就隻能照做!

否則,逆百官而行,也是天下之所大不韙。

周擎天拍著龍椅一聲怒喝:“都安靜!”

文武百官根本不停下,繼續大聲諫言。

百官不遵皇令啊!

劉方嘴角帶著笑意,直到他聽夠了,抬手壓了壓。

這時,文武百官才停下。

周擎天眼角狂跳,這劉方,當真是猖狂到了極點。

此刻,王珪又開口:“皇上,諸位同僚,臣參易長纓,可不是空口白牙,臣有證據,這錦盒之中,就有一個賬本,記錄著易長纓的每一次錢權交易!”

“什麼!”

易長纓麵色微變,心頭一跳。

劉方也看向易長纓,他知道有這個賬本的存在,會不會真的丟了。

一見易長纓麵色變了,他心頭也是一沉。

“皇上和諸位同僚若是不信,臣可以背給大家聽!

”下一秒,王珪直接捧著錦盒,背誦起來:“天擎一年一月,易長纓以三十萬兩白銀,將城防軍副統領職位售出。”

“天擎一年三月,易長纓收京城幫派黑虎幫十萬兩白銀,保黑虎幫幫主平安。”

“天擎一年思玥,易長纓收……”

一大段一大段的交易詳情,被王珪直接背了出來。

劉方越聽,臉色越難看。

易長纓則聽得滿頭大汗。

冇錯,這都是他曾經做過的交易,也寫在了他的賬本上。

隻是,他自認將賬本藏得很好。

今天怎麼會被王珪這老匹夫拿到?

不過不管如何,都不能讓王珪再背誦下去了。

終於,易長纓忍上前一聲怒斥:“一派胡言,王珪,你莫要胡亂編造一些黑賬,就賴在本將軍頭上,本將軍從未做過你說的這些事,你這賬本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