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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軒轅一臉迷茫地看著周擎天。

他不知道這份自信從何而來。

眼下明顯是大慈悲寺掌握主動。

人家閉門謝客,意思很明顯是連兩百萬兩銀子的補償,都不想給。

周擎天竟然還想讓人上門求他?

深吸一口氣後,慕容軒轅才跪地拱手道:“臣遵旨!”

說完,他立刻轉身離開承乾殿,調集千牛衛,加強宮禁防守。

周擎天這邊的動作,很快也傳到了鎮國侯府。

此刻,劉方正和渡厄相對而坐,品著今年從江南進貢而來的新茶。

輕輕咂飲一口茶水後,劉方忍不住道:“皇帝嚴守宮禁是為了什麼?”

渡厄微笑:“嗬嗬,多半是看貧僧閉門謝客,他自覺受辱,所以想以牙還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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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劉方不禁也笑出聲來:“這皇帝真是蠢到家了。”

“渡厄大師閉門謝客,是為了避免皇帝伸手討錢。”

“皇帝閉門謝客是為了避免什麼,現在他的大周皇朝風雨飄搖,誰會上門找他?”

渡厄點頭讚同。

劉方見狀則又適時開口道:“渡厄大師,屬於我的那五千萬兩銀子,什麼時候才能給我?”

渡厄嘴角微揚:“鎮國候請放心,您和當今的皇上不一樣。”

“屬於您的錢,我們是絕對不敢亂動的。”

“如今冇給您,隻是因為千牛衛圍著山下,所有路口都被他們封鎖。”

“所以隻要等侯亞缺帶著千牛衛撤走,您的銀子,我們馬上就會把銀兩交還給你們。”

劉方這才放心。

因為渡厄說的是實話,千牛衛十萬大軍圍困大慈悲寺,那真是圍得如鐵桶一般,彆說運銀子了。

就算讓一隻鳥飛進去,都有一定難度。

不過,這樣的情況應該不會持續太久。

畢竟周擎天的國庫徹底空虛了,估摸著再過個把月,千牛衛就會原地星散。

思緒及此,劉方乾脆收起雜念,專心和渡厄品起了新茶。

不得不說,大慈悲寺的財力就是雄厚。

這新茶聽說年產隻有三十斤,皇帝都冇資格喝到,全被他們大慈悲寺買走了。

忽然,一個大慈悲寺的小僧急急忙忙走到茶亭前。

他氣喘籲籲,眼中儘是焦急,但一看麵前還有劉方,到嘴邊的話就被他又生生嚥了回去。

劉方見狀當即拱手道:“本侯還有點事要辦,就不在這裡陪渡厄大師你了!”

渡厄抬手一壓,製止了要走的劉方。

隨後他開口道:“無妨,鎮國候是貧僧的摯友,是自己人。”

“有什麼話就直接說吧,不必避諱!”

小僧這纔開口,語氣有些慌亂道:“剛剛佛堂收到了方丈的飛鴿傳書。”

“哦?方丈怎麼說?”渡厄氣定神閒地問道。

小僧玉如連珠:“方丈說寺裡冇有糧食了。”

渡厄一下變得有些奇怪:“冇有糧食,下山購買不就行了?”

話剛說完,他一下僵住。

以往當然是下山購買就行。

可如今不行啊,如今山下是十萬千牛衛,鐵桶一般的守衛。

想購買糧食?你先問問十萬千牛衛手中的刀答不答應!

一瞬間,渡厄麵色全變,他猛然間發現,自己和大慈悲寺好像掉進了一個大坑!

就連劉方都察覺到了周擎天的真實目的。

他不禁脫口而出:“皇上這是要餓死你們大慈悲寺裡的人!”

渡厄噌的一聲站起來,急切道:“事情不妙了,鎮國候,明日你上朝的時候帶上貧僧!”

劉方連連點頭:“大慈悲寺和本侯守望相助,你們的事,就是本侯的事!”

兩人說定之後,再也冇有閒心思喝茶,那年產才三十斤的新茶,才喝了兩口就全都浪費了。

煎熬的一天,終於過去。

第二天一早,早朝即將開始。

劉方的馬車停在了宮門口,他從馬車上走下來後,回頭看了一眼馬車。

緊接著,一身錦紅袈裟,無比莊重肅穆的渡厄也從馬車上走下來。

隨後,劉方的諸位心腹,也走上前來。

一方人彙聚在一起,浩浩蕩蕩一大片,全都是朝廷的肱骨重臣,身上散發的那股氣場,一般人隻是遠遠看一眼就承受不了。

他們邁步向前,就連對周擎天忠心耿耿的金吾衛,都不得不低頭暫避其鋒芒。

劉方傲然目視四方,隨後昂首闊步走向宮門。

無數肱骨重臣緊緊跟上。

忽然,一直低著頭的金吾衛,猛地抬起頭,目光一掃劉方,隨後悍然伸手,攔住了劉方的去路。

“敢攔我,你找死?”

劉方立刻怒聲嗬斥。

真是不開眼,一個小小的金吾衛,也敢攔他堂堂鎮國候?

“鎮國候,您當然可以進入皇宮。”

“隻是您身邊這位不行。”

金吾衛說話的聲音有些顫抖,但目光卻異常堅定。

聽到這話,跟在劉方身旁的渡厄,麵色微微一變。

劉方立刻怒喝道:“混賬,他是本侯要帶進宮的人!”

金吾衛麵不改色:“鎮國候息怒,小的也隻是照皇上聖旨辦事。”

聖旨的名頭都拿出來了,一時之間劉方也不知道該如何辯駁。

渡厄麵色陰沉,他深吸一口氣,道:“阿彌陀佛,貧僧乃是大慈悲寺的渡厄,今日有要緊事要找皇上。”

“此事關乎天下蒼生,關乎大周皇朝國本,還請施主通融一下。”

對上渡厄,金吾衛的膽子就大了很多。

他嗬嗬一笑,隨即道:“渡厄大師,不是小人不通融,實在是皇上親口下旨,小人不敢違背。”

渡厄眉頭漸漸皺起:“那聖旨具體怎麼說的?”

金吾衛一字一句道:“渡厄與狗,不得入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