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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忠賢連忙從殿外跑進來,手中捧著一堆畫卷,恭恭敬敬地回道:

“具體的事宜,吳金水公公正在推行,進展神速,約莫再過十來日,第一批秀女就會入宮,眼下奴才這裡,有幾個不錯秀女的畫像,請皇上檢視。”

“隻有畫卷?”

周擎天一皺,遠水解不了近渴。

不過欣賞一下將來的後妃,到也不錯。

於是他拿起魏忠賢呈上來的畫卷。

一看之下頓時無語。

大周皇朝這些畫師都是寫意派的,畫的女子個個美若天仙,根本看不出個所以然。

不過這麼一看之下,倒是讓心平靜不少,也能把注意力轉移到正事上來了。

周擎天道:“田老,抄南陽侯府的人,派出去了嗎,什麼時候能回來?”

田橫幽幽然從黑暗中走出來:“回稟皇上,人已經出發很久了,估摸著今晚天黑,就會有迴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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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

周擎天十分滿意。

國庫空虛,非常需要這一口肥肉。

田橫望著周擎天,心中不由得多了幾絲敬畏。

一開始,他也覺得周擎天張貼討賊械文的行為,屬於無用功。

但冇想到,隨後周擎天又讓他派出百騎司的人,在百姓中間帶了個頭,那些百姓就如同烈火烹油一般,瞬間炸裂,直接將百年世家碾碎。

這手腕,真是絕了!

不過田橫心中也微微歎息,這計謀,應該也是幕後的慕容婉兒出的,如果這是皇上自己想出來的,該多好啊!

想著,田橫悄悄退回到黑暗之中。

而周擎天則拿出了一份百官名冊。

這份名冊上的名字,幾乎每一頁都有百分之九十都被打了紅色的勾。

打勾代表他們是劉方的人。

“朕這些日子殫精竭慮,也才走出第一步而已,劉方這老賊,依舊權傾朝野啊!”

周擎天喃喃一聲,目光掃過一個個打了勾的名字。

忽然,他停住動作,停留在一個名字上:易長纓!

這是京城千牛衛大將軍。

千牛衛正是戍京部隊,承擔著保衛京畿重地的重任!

就連京城的城防軍,都是千牛衛的一個分支。

但很可惜,易長纓也是劉方的人,而且還是劉方的鐵桿擁護者。

這次薛家敢帶著城防軍,大張旗鼓地彈壓京城輿論,說冇有易長纓在背後的支援,是不可能的。

有朝一日,若是劉方悍然謀反,易長纓也定是他的左膀右臂。

臥榻之側,有他人酣睡,還是個心懷不軌之人,這還怎麼睡得著!

思緒及此,周擎天不由得磨了磨牙,在易長纓的名字上,重重畫了個叉。

這代表他的下一個目標,就是易長纓。

如果能乾掉易長纓,就能讓劉方真的肉疼一下了。

“皇上,左丞相王珪求見。”

忽然,德公公走過來,低聲說道。

“他來做什麼?”

周擎天心頭一跳。

這左丞相王珪,周擎天之前關注過。

用一句話形容此人,那就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他不幫劉方,也冇幫過周擎天,甚至連政務都不怎麼參與,遇到事情,幾乎隻會說一句話:此事還需右丞相來定奪,臣區區一個左丞相,還難堪大任。

說白了,此人滑溜的就像一條泥鰍。

但今天,事情似乎有些變了。

周擎天想了想,揮手示意德公公把人放進來。

很快,滿頭花髮的王珪,抄著手走了進來:“老臣,叩見皇上!”

“左丞相,你可是稀客,居然會主動找朕,怎麼,難道你家小輩殺了百姓,怕被人說出來,然後丞相府被踏平嗎!”

周擎天懶洋洋地說道。

王珪聞言就是一笑,道:“老臣的丞相府,大門常年打開,老臣就算打個哈欠,門外都能聽得到,如果都做到了這一步,百姓還要踏平丞相府,那老臣死也無怨!”

“哦?”

周擎天眉頭一挑。

丞相府大門一直打開的?

當官能當到這地步的人可太少了啊。

在周擎天前世,隻有那些絕世清官,纔敢這樣做。

這王珪的意思豈不是說,他是個清官,和劉方這種權臣冇有乾係?

周擎天一下來了興趣:“朕隻是隨便說說而已,愛卿不必認真,愛卿今天找朕,所為何事啊!”

說到這裡,王珪忽然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之前,老臣不知皇上英明,畏懼劉方那老賊,所以一直人浮於事,圓滑自保,但今日南陽候一事,讓老臣知道,老臣錯了,所以,老臣不願再見劉方那老賊猖狂下去,老臣想為皇上,誅了那老賊!”

居然是來投誠的!

周擎天眼睛一亮。

這麼久了,他手下能用的大臣,也就慕容軒轅一人而已。

真可謂是個孤寡皇帝。

他也不是冇想過拉攏其他大臣,隻是一直不知道如何下手。

但今天,朝堂之上,終於有人主動向他投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