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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王妃的手,微微僵住。

她詫異地抬起頭,看向周擎天,懷疑是騙她的。

她知道周長安的全盤計劃。

把她拋出來和親,同時還聯絡到鎮國候等人,支援她和親。

不論是國家大義,還是朝中形勢,都逼著周擎天隻能同意和親。

怎麼周擎天還能拒絕和親?

“皇上…你應該是在哄臣妾開心吧。”

太王妃低聲試探道。

不等周擎天回答,魏忠賢快步走進來,低著頭生怕看到太王妃的玉肩。

同時他快速說道:“皇上,王珪等老臣求見。”

周擎天拉起太王妃的衣衫,這才道:“讓他們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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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王珪等老臣就到了。

連帶著慕容軒轅和侯亞缺,也到場了。

放眼一看,朝堂之上,支援周擎天的人,全都在此地。

王珪首先帶著老臣跪下,聲淚俱下道:“皇上,我等知道皇上鐵血雄心,不願以女人換取平安。”

“隻是,眼下我大周內患未平,是在經不起匈奴的縱橫劫掠啊。”

“而且,皇上您可想到,此次議和失敗,匈奴大舉進攻,全天下都會認為這是皇上您的錯!”

“到那時,鎮國候不會放過這個篡位的好機會的啊!”

老臣們憂心忡忡,把事情掰碎了揉開了,給周擎天講,希望周擎天能改變主意。

現在巴魯爾還冇走遠,如果現在改主意,還能追回來。

一旁,太王妃早已呆住。

她望向周擎天,眼中隻有驚色:“皇上您…您竟然真的拒絕了和親?”

周擎天瞥了太王妃一眼:“朕騙你一個婦道人家有什麼好處?”

說著,他看嚮慕容軒轅和侯亞缺:“你們倆為什麼不說話。”

慕容軒轅和侯亞缺對視一眼,隨後異口同聲道:“我等武將,隻懂戰死沙場!”

“匈奴人敢來,我等就敢讓他們有來無回!”

聽到這話,王珪忍不住反駁道:“兩位將軍,聖人雲國雖大好戰必亡!”

“更何況,我大周如今風雨飄搖,哪兒經得起和匈奴大戰?”

周擎天笑了聲,抬手製止了還想繼續說話的王珪。

隨後,他才平靜道:“諸位愛卿為朕好,為大周好,朕心中很明白。”

“那為何皇上您不聽我等勸說啊!”王珪顫抖著聲音道。

周擎天道:“因為朕敢篤定,匈奴人不敢對我大周,大規模開戰!”

王珪和在場的老臣,聞言都是一愣。

匈奴人不敢開戰?這…這天下還有匈奴人不敢做的事?

見眾人疑惑,周擎天這才解釋道:“你們不覺得,今天這個匈奴使臣巴魯爾,實在是太懂禮數了一些嗎?”

“以往匈奴使臣到了大周,當街殺人,強搶民女幾乎成了慣例。”

“那是他們在威懾我們大周。”

“但這一次,巴魯爾進京之後,立刻住進鴻臚寺,走在外麵也遵紀守法,彆提多規矩。”

“見到朕之後,更是破天荒的給朕行禮了。”

“你們覺得這正常嗎?”

王珪和眾位老臣回想了一下,紛紛搖頭。

的確不正常,其實他們心中也在奇怪呢。

但也有人道:“說不定這是匈奴人學到咱們的禮數了……”

周擎天嗤笑:“匈奴人懂禮數的話,就不會想著和親,而是直接和朕簽訂國書了!”

“這一次巴魯爾之所以這麼規矩,純粹是因為他害怕!”

“他在怕我大週會對他匈奴開戰!”

王珪和眾位老臣聞言就更迷糊了。

他們隻覺得荒謬,匈奴還會怕大周?他們一直都在解決大周,把大周當羊!

周擎天從自己的禦書桌上,拿出一遝軍報。

都是最近邊境被匈奴人襲擊的軍報,近兩個月,大大小小幾十次。

比以前還要頻繁許多。

王珪眉頭緊皺:“要是和親,這些問題就不會再出現了。”

周擎天笑道:“王愛卿,你要透過現象看本質。”

“匈奴人以前襲擊我大周,要搶財物,還要殺人!”

“但最後兩個月,他們殺人很少,隻搶財物,特彆是銅鐵鹽巴等戰略物資,他們搶的最狠!”

“這代表什麼?”

王珪搖頭:“這…證明他們在大規模備戰?”

周擎天擺手:“不!不是大規模備戰,而是他們已經在大戰,戰略物資消耗嚴重,否則哪需要這麼頻繁劫掠?”

“啊?匈奴在大戰?他們和誰打…”王珪詫異。

一旁,許久冇說話的侯亞缺忽然恍然大悟:“老匈奴王要死了!是匈奴的兩個王子為了爭權奪利,他們自己內部在打!”

“這也是匈奴人害怕我大周的原因。”

“他們內部在打,如果我們大周橫插一腳,內戰的匈奴極有可能擋不住。”

“所以匈奴纔會派人和親,主動要求議和。”

“其實…就算和親不成功,隻要我們大周不亂動,匈奴也來不及管我們!”

聽到這裡,周擎天不禁欣賞地看了侯亞缺一眼。

不愧是他最看好的大將,隻可惜…是個女兒身。

王珪也不是傻子,他仔細一想,便立刻發現,周擎天的推測很有道理。

他不由得道:“那皇上可有什麼確切證據?”

“萬一推測錯了,大事可就不妙了啊!”

周擎天笑了聲,道:“確切的證據,現在還冇有,但馬上就有人送上來。”

他話剛說完,田橫就從外麵走了進來,在他身後跟著的,赫然是被五花大綁的巴魯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