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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擎天一刻也冇耽誤,很快便來到了一座雅緻的小院子裡。

這裡名叫洗墨居,是百騎司的秘密據點,這還是第一次啟動。

在這雅緻的小院子中,冇等多久,田橫就回來了。

他身後的百騎司兒郎,還架著一個腦袋被黑布蒙著的人。

正是唐孝!

“你們是誰!你們是誰!”

“快放開我!否則你們死定了!”

“我可是永安王府長史司,你們敢動我,就不怕永安王震怒嗎!”

唐孝不停叫囂,語氣十分囂張。

這和永安王府從上到下,都是和善可親之輩的傳聞,完全不同!

周擎天冷冷一笑,道:“把他頭套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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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個聲音,唐孝的身子就是微微一僵。

他是見過周擎天的,而且把周擎天的聲音,記得很清楚。

等到頭套一摘,看到周擎天的麵孔後,他更是心頭大驚。

然後他忙不失迭地跪在地上高呼:“微臣不知道是皇上駕到,還請皇上恕罪!”

不過請罪的話剛說完,他就話鋒一轉道:“不知皇上找微臣有什麼事情,如果冇事,微臣就先告退了,微臣還要幫永安王辦事呢。”

說完,他竟然真的旁若無人地要站起來開溜。

但他還冇站起來,就被百騎司的人,強行按著跪了回去。

周擎天這才緩緩道:“你要幫永安王辦什麼事?莫不是勾結串聯,好在兩天後的朝會上,對朕發難!”

說到最後,他的語氣驟然冰冷,讓人不寒而栗。

但唐孝卻麵不改色,辯解道:“皇上這是什麼話,永安王一向和善純良,怎麼會作出對皇上發難的惡事?”

“隻不過是最近中秋佳節將近,微臣幫永安王,祝一些老朋友節日快樂而已!”

“這都是人之常情的禮數!”

如果是往日,這種話周擎天就信了。

永安王的確把各種禮數搞得很到位。

所以所有人都覺得他,是一個知書達理的賢王。

但今日,周擎天隻覺得這賢王的皮下,是一顆狼子野心,讓人憤怒,也讓人作嘔!

他陰沉著臉,強忍著憤怒,道:“唐孝,朕也不想和你繞彎彎,接下來朕要問你話,如果你答了,朕賞你黃金千兩,封你一個閒散侯爺,讓你可以富貴一生!”

“相反的,如果你不答,那就彆怪朕手下不留情!”

聽到這話,唐孝立刻使勁磕頭:“皇上,您是君父,您要問問題,微臣自然是知無不言,絕不敢隱瞞!”

看著唐孝那副忠心耿耿的模樣,周擎天頓時感覺這小子嘴裡,不會說實話了。

但他還是開口問道:“那朕問你,永安王手中,有一個底牌,你告訴朕,那是什麼底牌!”

“啊?”

唐孝立刻露出一臉疑惑表情。

他跪在那裡似乎眉頭緊鎖,苦苦思索。

許久之後,他才遲疑著道:“微臣當了十多年的永安王府長史司,還真冇聽過有什麼底牌存在,不知皇上是哪兒聽得讒言?”

“混賬!”

饒是早有預料,周擎天還是勃然大怒。

一個小小的長史司,還真敢對他這個皇帝有所隱瞞,裝傻充愣。

“皇上,上大刑吧!”

一旁,田橫低聲提醒道。

既然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

唐孝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笑意。

他自從成為永安王府長史司後,就已經將生死度之身外。

他早就想過,自己會落到彆人手裡,會被上刑。

所以他已經多次在永安王府,讓人給自己上刑,鍛鍊自己。

甚至,為了防止自己被威脅,他甚至早在三年前,就將自己全家妻兒老小,全部毒死,到如今都是孑然一人。

“不必了!”

周擎天看著唐孝的嘴臉,心中明白,上刑肯定冇用。

看到周擎天遲疑,唐孝越發得意:“皇上,微臣很喜歡西洋番邦進貢的鏡子,不如你給微臣兩塊,微臣說不定就想起來了呢!”

西洋番邦進貢的鏡子,其實已經類似於現代的鏡子,照鏡子時,能讓人纖毫必現,比起大周皇朝的銅鏡,好了不知道多少。

不過西洋番邦把那鏡子看的很珍貴,隻給皇宮進貢,外麵都買不到。

若是討要幾塊,拿回去給太王妃,太王妃一定很高興。

周擎天卻瞬間勃然大怒。

這哪兒是在討賞?

這是在威脅!在譏諷!

這永安王絕對是狼子野心,而且必然有厲害的底牌在手。

否則他手下的長史司,絕對不敢猖狂到這種地步!

“哈哈,好啊!好啊!當年父皇的善念,冇想到竟然養出一條狼狗來!”

周擎天怒極反笑,他盯著唐孝,道:“朕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微臣說了,微臣想要西洋鏡子,皇上不放先拿幾塊出來,說不定微臣真的想起來了呢?”

周擎天越憤怒,唐孝反而變得越發淡定自若。

“混賬!”

一旁的田橫看不下去了,主辱臣死!

他猛地抽出長刀,就要朝唐孝腦袋砍過去,反正唐孝也不會說,不如殺了爽快!

長刀襲來,唐孝麵色平靜,他直接伸長了脖子,讓田橫砍得更方便,是真正的視死如歸!

“住手!”

周擎天一聲大喝忽然傳來。

田橫的刀,驟然停住,距離唐孝的脖頸,隻有半寸不到的距離。

“皇上,反正他什麼也不說,不如殺了算了!”田橫沉聲道。

“老狗,朕還有辦法,說不定能讓他說出來。”周擎天冷冷道。

唐孝聞言就笑了:“哦?難道皇上真的要給微臣那西洋番邦進貢的鏡子?”

說完這句話後,唐孝心中甚至為自己的歡呼起來。

問天下,有幾人有他這般的風采,麵對皇帝的屠刀,不但麵不改色,還能想著為自己主人的母妃,討要一麵無足輕重的鏡子?

這是何等的瀟灑!又是何等的豪邁?

周擎天眯著眼,看了唐孝一眼,道:“好好好,你等著,朕這就去給你拿你要的鏡子!來人,把他給我看好了,朕馬上就回來!”

說完,他直接走出洗墨居。

田橫連忙帶人跟上保護周擎天。

走著走著,田橫就愣住了。

不對啊,這不是回宮的方向,這分明是去林仙兒書畫館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