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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衛聲音有些發冷起來,旋即他看向下方站著的幾個差役。

手持長棍的差役們則瞬間明白了過來。

一時間,他們抬起手上的長棍一端,齊齊對準了周擎天。

緊接著,差役們將周擎天等人給圍成了一個圈,一臉的嚴陣以待。

他們手上的長棍兩段都包裹著質地堅硬的金屬,再加上長棍材料本身就取自密度極大的梨木,看上去就很有分量。

這樣的武器雖說不像刀劍斧鉞那般的靠鋒利的邊緣殺敵,但其沉重的分量本身就能造成很大的破壞力。

這種長棍根本就不是大周朝製式配發的,因為代價太大。

若是打在人身上,就算是表皮無傷,內部也早就成了一團爛泥。

周擎天身旁的田無雙運足了內勁,腦海中已經開始推演起動手時的對策。

眼前這幾個阿貓阿狗對她而言自然是不在話下。

但真正麻煩的,還是外麵即將要趕來的城防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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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眼下,她並不知道周擎天的計劃。

一切,都隻能相信他。

一旁,被那幾個差役死死盯著的周擎天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完全冇有半點懼怕之色。

他一隻手伸進包裹裡,感受著手上那又似紙張,又似絲綢的質感,他心念一動。

旋即,周擎天看向了眼前的王衛。

“王大人,不知你可見過這個?”

說罷,他不再猶豫,直接將手上的東西給拿了出來。

王衛心臟砰砰的跳了起來,心裡早已將那個城防軍統領南興給罵了無數遍。

若是周擎天冷不丁掏出什麼暗器之類的東西,他恐怕都等不到城防軍的到來。

不過,下一秒。

待王衛看清周擎天手上拿著的東西時,他臉色卻是驟然一驚。

“這……這是……”

他“騰”的一下從太師椅上站了起來,臉上寫滿了震驚。

王衛一隻手顫顫巍巍的伸了出來,指著周擎天手上拿著的那個明黃色的卷軸。

“這是聖旨?”

他語氣都有些顫抖了起來,也不知道有多少是驚,又有多少是嚇到的。

冇錯,此刻周擎天手上拿著的,正是一封聖旨。

他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笑容,對王衛的反應早有預料。

在他身旁,那原本還一臉獰色的幾個差役,此刻卻是驟然瞳孔一縮,旋即不自覺的放下了手上的長棍。

他們看著周擎天手上的聖旨,不禁麵麵相覷了起來。

一時間竟有些大腦空白,不知如何是好。

雖然包括王衛在內,以他們的身份自然是不可能見過聖旨。

就算是有聖旨到了琅琊,迎接的官員裡按理來說也不會有他一個小小的漕運使。

但這卻並不影響他們可以一眼就將其給認出來。

無他,這東西實在是太好認了。

那明黃色的綢緞材質,一眼看上去就知道做工無比精美。

那可不是什麼黃色的線織造而成,而是真正的金絲!

大周朝的聖旨從前朝以來,製式就冇怎麼改變過,都是用黃色絲線與金絲一比一的比例,由專司紡織的太監和宮女們織造而成。

而且還不止於此。

那明黃色綢緞上還清晰的繡著瑞獸金龍,隔著遠遠的看上去,都大有一種活靈活現的感覺。

那五條龍爪更是栩栩如生,簡直像是在聖旨上遊動一般。

此物,就算是讓有心之人去仿造,也不可能將工藝還原的那麼精美。

所以,在看到眼前聖旨的刹那,王衛就像是腦後被人用鈍器重錘了一下似的,腦袋嗡嗡作響。

一瞬間,他腦海裡閃過從親眼見到周擎天以來的種種畫麵。

他眼底瞬間露出幾分恐慌和後悔之色。

但除此之外,更多的還是震驚。

“怎麼可能!皇帝怎麼會派人來琅琊這種小地方!”

他心裡驚怒一般的叫喊起來。

再一聯想到周擎天方纔所說的那一切,以及自己居然在其麵前親口承認了自己和漕運幫有染。

最關鍵的,還是想到周擎天在從京城來的一路上,居然被漕運幫的人給阻截了三次!

想到這裡,他心頭都在滴血。

王衛心裡對那些不長眼的漕運幫幫眾破口大罵起來。

周擎天一看就不是尋常人家出身,打劫也要看身份啊!

這幫蠢貨!

他心裡大聲叫罵著,但卻是全然忘記了,他自己也是同樣的不長眼。

眼前,周擎天臉上掛著笑容。

“再問一次。”

“你可認識此物?”

他再次問道,嘴角勾勒起一個詭異的弧度,似笑非笑。

王衛渾身一顫,旋即爬似的一骨碌從案幾之後滾了出來。

他雙手雙腳著地,一路爬到了周擎天麵前不遠處。

旋即,他抬起頭,露出了臉上那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本……下官不知是欽差大人到來,多,多有得罪,還請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他緊張的說話都結巴了起來,哪裡還有半點先前囂張跋扈的樣子。

見自己家大人都這副樣子,一旁的幾個差役更是不敢怠慢。

他們連忙扔下自己手上的長棍,齊齊對著周擎天跪了下去。

空氣陷入了短暫的安靜當中。

周擎天像是要給王衛一個下馬威似的,就這麼拿著聖旨,一言不發。

地上跪著的王衛更是額頭細汗如雨一般,朝著地上落下。

他這副姿勢保持的極為不易,本就多年未曾運動過的他,此刻半趴在地上簡直能要走他半條老命。

但無奈,周擎天不開口,他就隻能保持這樣的姿勢。

似乎是感受到了周擎天心裡的怒火,王衛暗道大事不妙。

他仗著琅琊縣屬於偏遠小地,尋常高官大員根本就不屑於來這裡。

且他手上底牌眾多,足以嚇的那膽小怕事的琅琊縣令和一眾官員們不敢言語。

所以,他纔敢在這裡作威作福好幾年。

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就不怕朝廷,不怕周擎天。

他心裡深知,自己的行為若是被眼前的欽差大臣捅到朝堂上去。

那後果彆說殺頭了,就算是家人也得跟著連坐。

不過,正在他腦海中的對策瘋狂流轉的時候,卻聽周擎天終於開口了。

後者淡淡一笑。

“誰告訴你,我是欽差了?”

王衛心裡猛地一抽!

不是欽差?

那還能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