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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王大人頓時冷笑不已。

至此,他心裡對周擎天的戒備已經完全放下。

若說先前他心裡還有幾分警惕,認為周擎天等人有所依仗的話。

那麼現在,他已經可以確認眼前的周擎天等人隻是哪個山上下來的野人。

也唯有這些蠻子,才能將自己的暴行如此輕描淡寫的說出口。

“真是一幫膽大包天的刁民!”

“按照大周律例,殺人者償命!”

“但你們所殺的,還是負責守衛琅琊城的士兵,所以更是罪加一等!”

眼前的王大人每說一句,語調都就上漲幾分。

直到最後,他甚至恨不得拍桌子站起來。

若是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真是什麼青天大老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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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爾等可之罪!”

他再次發難道,眼前的氣氛冰冷到了極點。

聽著此人張口閉口大周律例,周擎天臉上掛著些許的冷笑之意。

“這位大人,草民不才,倒也有些事情要問問大人。”

“不知……大人可否回答草民一些疑惑?”

他雲淡風輕的說道,彷彿完全不受那個一臉怒容的王大人影響。

聽著這話,眼前的王大人眉頭一挑。

而就在他想要嗬斥周擎天目無衙門的時候,他卻像是突然想到了一般的,神色驟然舒緩了幾分。

“本官今日心情不錯,你有屁快放!”

他吹了吹他那不存在的鬍子,朝著周擎天說道,整個人顯得極為欠揍。

周擎天身旁,田無雙和王森等人頓時臉上怒容浮現。

什麼叫有屁快放?

若不是知道這樣做會破壞周擎天的計策,他們幾個恐怕早就衝上去把這個所謂的王大人一刀砍了。

不過,周擎天臉上卻是冇有半點異色,將那人的話左耳進右耳出。

“很好,草民一見王大人便知您一表人才,氣度不凡……”

“就是不知,大人可否賞臉,告訴大人您的名諱?”

周擎天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無悲無喜,讓人看不出其真實所想。

眼前的王大人聽著這話,幾乎下意識的就像罵出聲。

周擎天這是把他當傻子嗎?

前一秒還在那裡冷笑,一轉眼就變成了誇自己一表人才,氣度不凡。

不過他就算明知道周擎天這是在睜著眼說瞎話,但他還是不認為周擎天知道了他的名姓又能如何。

這般想著,他便道。

“本官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王衛!”

他說的很是豪氣,就像是報出名字很有成就感一般的。

不過下一秒,他卻見眼前的周擎天開始麵露沉思狀。

見此,他心底一陣鄙夷。

不愧是鄉下來的土包子,居然連他的名姓都未曾聽說過。

要知道,他在這琅琊城內絕對是個不折不扣的名人。

琅琊城內生活的百姓們可以不知道縣令名諱,但卻不可能不知道他叫什麼。

他的名字一經說出,甚至可止小兒夜啼。

這一切,都是讓他引以為傲的東西。

可他自然不知道周擎天在想些什麼。

無他,這個名字好像有些熟悉……

周擎天眉頭不著痕跡的皺了皺,但卻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在哪裡聽過。

不過他可以肯定的是,這個名字他一定聽到過。

而且,就在最近!

隻是眼下,他卻是一時間想不起來。

搖了搖頭,周擎天暫時將心裡紛雜的思緒給壓下,接著看向眼前一臉不屑之色的王衛。

看著對方這副樣子,周擎天心裡早已將其判了死刑。

不過他臉上,自然不會表露出分毫的異樣。

“草民想再問問王大人,您現在是何官職?”

王衛一聽,眉毛倒豎!

“本官乃是琅琊城漕運衙門漕運使,當今朝廷欽命的正七品官員。”

“怎麼,你有問題?”

他聲音冷了幾分,似乎已經想到了周擎天接下來到底要說什麼。

而事實也果然如他所預料的那般。

“那麼,漕運使的職責是什麼?”

周擎天這般問道,臉上表現的好像真對此不知一般。

此刻的王衛心裡早已將周擎天翻來覆去的罵了個不停,他臉上不耐之色早已溢於言表。

“哼!本官看你這是在明知故問!”

“漕運使自然是主管一地水域之漕運通航,以及一切關於通航之事。”

他不耐煩的說道,此時此刻他真想將周擎天的嘴給封起來。

若不是知曉周擎天和田無雙身懷絕強武功的話,他瘋了纔會這麼耐心的回答這些無聊提問。

“哼!你就趁著自己還能說話,先多說一點吧,等待會兒南統領帶著人來了,老子第一件事就要讓他們把你舌頭割掉!”

王衛心裡惡狠狠的想到。

另一邊,聽著王衛的回覆,周擎天先是臉上淡淡一笑,旋即深深看了眼前的王衛一眼,一字一句的開口道。

“那麼,命案也屬漕運使大人管轄範圍嗎?”

他一字一句的說著,同時一雙眼睛目不轉睛的盯著眼前的王衛看,似乎想看出點什麼異樣。

果然,王衛聽著周擎天終於圖窮匕見,他拿起案幾上的驚堂木,重重的拍在桌麵之上。

“啪!”

聲音之大,足以讓所有人都察覺到他此刻心裡的怒火。

“大膽刁民!”

“你什麼意思?你是想說本官不配審問你?”

說到這裡,王衛甚至從太師椅上站了起來,連眉頭都皺成了一個八字。

想他在這琅琊城的威望,審個案子而已,誰敢像周擎天這樣對他多話?

若是換成尋常人,他恐怕一句話都不願多說,直接將其拉出去打死算了。

強忍著心裡的怒意,他不禁下意思的看向眼前的衙門口。

“這南興是死了嗎?怎麼還不來?”

他心情已經差到了無以複加的地步,現在他一句話都不樂意跟周擎天說,隻想著南興能快點帶人來。

然後趁早了結此事,他家裡剛剛納的那一房小妾還在等著他呢。

不過,周擎天自然不會就這麼放過他。

“王大人息怒,草民隻是實話實說而已。”

“況且……”

“王大人審問在下的到底是何事?”

王衛眉毛一挑,旋即脫口而出。

“自然是你們殺掉守城士兵之事。”

“怎麼,你還想抵賴不成?”

周擎天冷冷一笑,旋即眼底露出幾分精芒。

“果真如此麼?我看未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