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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間,士兵臉上冒出幾分喜色!

他似乎全然不顧周擎天此刻深邃的目光,在看向後者等人的時候,眼底就像是在看待一頭頭待宰的羔羊一般。

令人極不舒服。

還未等周擎天開口,便隻聽此人語氣趾高氣昂的說道。

“小兔崽子!看什麼看!”

“夜晚不許進城,懂不懂規矩?”

這士兵鼻子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隻不過他話雖這麼說,那一雙極為猥瑣的眼睛卻是先在田無雙身上打量了幾下。

等他看夠了之後,這才意猶未儘一般的,朝著周擎天看去。

似乎是在審視著什麼。

田無雙強忍著想要挖掉這人眼睛的衝動,她深吸口氣,語氣還算客氣的說道。

“素來未聞琅琊城有宵禁製度?你為何不要我們進?”

她深知這大半夜的,能不惹事最好還是不要惹事為好,所以便強行將心裡的怒氣給壓了下來,換上一副還算客氣的語氣。

見田無雙提出疑問,那士兵眼裡的淫蕩之色再次露出些許。

“彆人要進嘛……”

“自然是要走點兒特殊手段。”

士兵說著說著,右手兩隻手指放在眼前能看到的地方,指肚之間摩擦了幾下。

意思非常明顯。

但就在這時,他卻又道。

“不過你不行。”

說話間,他看向的正是田無雙!

田無雙看著他那充滿了深意的眼神,哪裡還能不明白,這傢夥是在打著自己的主意。

她心裡怒極,自從她跟在周擎天身邊之後,還冇有哪個不開眼的,敢打她的主意。

不過,就在她下意識想要教訓這個不知死活的傢夥時,她眼前卻突然閃過一道熟悉的背影。

正是一步跨到那人前麵的周擎天!

隻見周擎天一臉的冷色,旋即他毫不猶豫的伸出手掌來。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響起。

那士兵頓時愣住了,過了半晌他才感受到從臉上傳來那火辣辣的疼痛。

他捂著臉,一臉不可置信的盯著周擎天。

“你……你敢打人?”

“老子可是守城官兵,你打我莫非是想攻城不成?”

他三言兩語間便給周擎天扣上了一個天大的帽子。

周擎天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

攻城?

那他就攻了,又能如何?

緊接著,他腳下開始慢慢的朝著眼前士兵移動起來。

一步,兩步,三步。

同一時間,他身上久居高位而自然形成的氣勢,在這一刻陡然爆發!

那士兵頓時臉色一變,眼底露出幾分恐懼之色。

這個原本在他眼裡就是個白麪秀才的周擎天,此刻身形卻顯得極為高大起來。

慢慢的,他眼裡的周擎天就像是一尊九尺巨人一般的,占據了他整個視線。

他腳下不斷的後退著,手裡握著的長戟在此刻仿似燒火棍一般,絲毫派不上用場。

而他臉上,則還印著方纔留下的手掌印。

五道清晰可見的指痕,似乎證明瞭周擎天下手有多重。

在周擎天眼裡,從此人冒犯田無雙開始,他就已經是個死人了。

慢慢的,士兵似乎忘記了臉上傳來那陣陣的疼痛,也忘記了自己手上還持有兵器。

更是全然忘了,他就算是無法反抗,也還能喊出援兵。

冇辦法,實在是周擎天壓迫力太強。

就算是一直在遠處旁觀的王森等人,他們看著此刻的周擎天,也不由得腿腳打戰起來。

眼下的周擎天,和平常和顏悅色的那個錦衣青年,簡直就像是兩個人一般!

連他們都如此,更不要提被周擎天死死逼在牆角的那名士兵了。

此刻還冇有心神崩潰,隻能說此地的城防軍長官練兵還是有一套的。

可也就如此了。

“噗通”!

一聲悶響,那士兵緊緊貼在城牆之上的身子,瞬間一滑。

然後整個人癱倒在了地上。

此刻他的眼裡哪裡還有先前的仇恨和憤懣。

有的,就隻是滿滿的恐懼。

終於,周擎天停下了腳步。

那士兵神色頓時一鬆,不過還未等他反應過來,他便驟然瞪大了雙眼!

隻見周擎天淡淡笑著,旋即朝著後方的田無雙看了一眼。

此刻的田無雙眼底異彩連連,臉頰之上都印著緋紅之色。

她當然知道周擎天為何會發這麼大的火。

要知道,以後者的身份,從來都是不屑於與這些路人甲一般見識的。

可週擎天今日偏偏就是這麼做了。

這讓田無雙心裡閃過幾分許久未見過的暖流。

原來,陛下心裡還有她……

此刻的她,心裡被慌張和喜悅交雜著。

這段時間以來,周擎天日日思考著家國之事,就算是身在津城的那段日子裡,一顆心都一直放在顧顏身上。

這一點,田無雙早就察覺到了。

可她不會像周擎天的其他女人一樣,有什麼不滿便將其掛在臉上。

她不同,她除了是周擎天的女人以外,還是他的侍衛。

百騎司是一支隻衷心於皇帝的精兵,她田無雙任何時候都不會忘記這一點。

可不會說出來,並不代表者心裡冇有遺憾。

但眼下,周擎天的做法卻彷彿將她心底的一塊寒冰,給迅速融化掉了。

她也是女人,也需要保護。

需要愛。

看著周擎天朝著她投來的眼神,田無雙頓時明白了前者的意思。

一念至此,她抽出手上的長劍。

旋即,在那士兵震撼的目光之下,手上長劍一閃而過!

……

片刻之後。

一行人直接進入了城門,直奔城內客棧而去。

而原地的城頭之上,則是掛著一顆鮮血淋漓的人頭,彷彿是在說明著方纔發生的一切。

至於城門冇有了守衛,會不會出問題。

這一點,周擎天自然是也有考慮在其中。

隻是……

就剛剛那人又是要錢又是要色的樣子,有他冇他,結果似乎都是一樣的。

況且他清楚,琅琊城門之上應該還會有其他守軍,所以並不至於因此而擔心。

很快,一行人便尋到了一處客棧。

“掌櫃,兩間上房。”

周擎天對著一臉諂媚的客棧掌櫃說道,旋即從田無雙隨身攜帶的包裹裡掏出一錠銀子交給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