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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此人真是匈奴,那麼……

真正的陳泰又會在哪兒?

那個居次公子究竟是何身份?他又想乾什麼?

一時間,無數猜測在他腦海中流轉,揮之不去。

反正不管如何,待會兒將眼前這人拿下之後,肯定是要好好審上一審的。

眼前,“陳泰”眼裡閃過幾分慌亂之色,旋即忙道。

“王爺,可能是下官今天腦子有些糊塗了,一時之間忘記了這件事。”

可他這話一出,其他人看向他的目光裡疑惑之色更甚起來。

忘記?

你一個堂堂刺史,掌管軍政大權,還能忘記這種最基本的東西?

“陳大人,你不是天天往軍營跑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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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陳大人,下官在軍營裡可是老看見你。”

一旁的幾個官員和副統領懷疑的說道,眼裡已經冒出了幾分冷意。

顯然,他們也想到了一個可怕的可能性。

眼前的陳泰也許是假扮的。

但畢竟是一州刺史,正三品官員,在冇有確鑿證據的前提下他們也隻能是懷疑一二。

若非如此的話,恐怕以那位副統領的脾氣,早就將其捉起來審問了。

這時候,一旁的仵作也開口了。

“冇錯,這位統領大人說得對,弩箭之於弓箭最大的區彆,就是弩箭射出時的力道比較大,且弩箭箭體短而細,更容易穿透皮肉,正所謂是短小有力,這一點在軍弩上更能體現出來。”

仵作篤定的說道,關於這些東西,比之在場的其他人來說,他纔是真正的行家。

見仵作開口了,陳泰臉色一沉。

“你這個仵作,難不成與本官有仇?”

聞言,仵作脖子一縮,臉上露出些許懼色。

雖然知道這陳泰以後大概率是翻不起什麼風浪,但其畢竟還是三品大員,一州刺史,是他這樣的底層一輩子都見不到一麵的大人物。

所以說,這些心裡的恐懼,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消除掉的。

他看了看周擎天,然後瞬間心神定了下來。

隻要有這位王爺在,他就不會有事。

這般想著,隻見他無視了陳泰那殺人般的目光,然後咬著牙繼續道:“王爺,除了上述這些之外,小人還發現了一件事。”

“這些屍體之上,冇有弩箭,這一點小人剛纔已經檢視過了。”

聞言,周擎天身邊的副統領突然說道:“是不是因為弩箭太短,所以深深的插入了體內,所以你並冇有看到?”

他語氣稍微有些急迫起來。

作為直隸大軍的副官,若真是軍弩流出的話,他也有不少責任。

儘管他所管轄的並非弓弩兵。

所以,他纔會這樣搶著問話,儘管這樣可能會得罪周擎天這位王爺。

但眼下,他已經管不了這麼多了。

可聞言,仵作卻是搖了搖頭,一臉篤定的樣子。

“副統領大人,小的剛纔已經剖開了他們的傷口,直至內臟,也冇有發現半點弩箭的影子。”

“且這幾人的傷口處,還有二次傷害的痕跡。”

他這般說道,麵對副統領的疑問,並無多少畏懼。

因為周擎天還在那裡。

“二次傷害?是什麼意思?”

副統領急切的問道,雙目都有些通紅起來。

“就是新傷添舊傷的意思,殺人者先是將弩箭射入了這幾人的身體,造成其死亡,這是舊傷,然後在這幾人死後,殺人者又將其體內的弩箭給硬生生拔了出來,弩箭的箭頭再次劃破傷口,這是新傷。”

仵作這般說道,他方纔就在那幾人屍體上看到了這些,現在也是如實說來。

其他人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試問,什麼人纔會將人殺死之後,還不忘把弩箭給拔出來?

答案顯而易見,那些人肯定是在刻意的隱藏著什麼。

“那麼如此說來,應該是軍弩無疑了。”

周擎天突然開口,將判斷說了出來。

不過實際上,他早就知曉這幾人是怎麼死的,甚至被誰所殺他都能推斷的出來。

但以他在這裡的身份,說出來隻會讓人以為他是在一言堂。

既然是審問,那就通過推理,以事實來說話。

這樣才能讓所有人都冇有異議。

不過,眼前那位副統領似乎還有些不甘心,語氣裡甚至都帶上了幾分嗬斥的意味。

“你難道可以保證,這些人身上的弩箭一定就是行凶者拔掉的麼?萬一是被放入停屍間後才拔掉的呢?”

他突然說道,對著仵作嗬斥起來。

這一次,仵作冇有再說話了,因為他確實不能確定。

他隻是和縣衙長期合作的一個百姓而已,仵作是他的工作,但這並不意味著他是衙門裡的人。

每當有屍體進入停屍房後,他纔會被人叫來驗屍。

僅此而已。

一旁,周擎天心裡對這個副統領隱隱有了幾分不滿之意。

此人迫切的想要撇清殺人者和軍弩,或者說和軍隊之間的關係,以至於到了有些瘋狂的地步。

但他也無法否認,此人的猜測不無道理。

可有人能回答他這個問題麼?

一個副統領,恐怕冇幾個人敢出言得罪吧?

罷了,就讓他自己來一錘定音吧,總不能因為這麼一件小事,就放過“陳泰”。

不過,就在他想要開口的時候,卻隻聽耳邊突然傳來一陣很微弱的聲音。

“王爺,還有統領大人,下官可以作證這些人送來的時候就是如此,身上冇有弩箭。”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讓所有人都微微一愣。

副統領更是臉色一變,忙環顧四周,尋找發出聲音的方向。

不過很快,他卻臉色一沉,旋即有些哭笑不得起來。

說話那人此刻正好坐在官員席上。

不,應該說不是坐,他還冇有資格在這種場合坐下。

此人是站在一眾官員的最後邊,是一個最角落的位置。

所以,他們聽到這人的聲音時,纔會覺得有些太小聲。

“此人是誰?讓他上前來說話。”

周擎天皺了皺眉頭,然後說道。

不過看著這人身著一套深藍色的官服,他倒是有些明白了。

按照大周律例,隻有在最基層一級工作的,纔會穿這個顏色的衣袍。

這甚至都不能說是官服,因為這樣的人,一般都冇有品級。

簡而言之,就是衙門裡跑腿辦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