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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他想自殺的心都有了。

本以為田無雙的離開會給他機會,但卻冇想到……

“一定是剛纔的殺意讓那個女人心生警惕了。”

陳泰心裡惡狠狠的想著,不禁想抽自己一巴掌。

作為一個被培養了數十年的殺手,他自以為自己的實力應該無人能出其右。

但是卻冇想到,在一個看年歲都能做他女兒的人手上吃了大虧!

片刻後,田無雙回來,再次站到了周擎天身邊,冷冷的四顧環視著。

陳泰心知自己大勢已去,不過就在他想著要不要直接出手時,耳邊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聞聲一看,原來是老八等人扛著幾具屍體回來了。

屍體旁,還跟著一個看樣子有六十多歲的老者,應該是個仵作。

周擎天深深的看了一眼那已經有些發黑的屍體,然後對著仵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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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裡驗屍,不管驗出什麼來了都直接說出來便是,有本王在,冇人敢動你一個手指頭。”

他冷冷的說道。

那仵作看著這裡這麼多官員,有些腿腳打顫起來。

尤其是看見校場上跪著的還是州牧趙一維,這種恐懼感就更是油然而生。

而此刻定睛一看,最中間坐著的那個年輕人身前,居然還跪著一人。

赫然是直隸刺史陳泰!

再聯想到剛纔周擎天所說的“本王”,他更是臉色都有些發白起來。

這可是當朝王爺啊,聽說還是拿了皇帝便宜行事之命的欽差大臣,就算是跟皇帝親臨也相差不大了。

在這等場合下當眾驗屍,他心裡的壓力無以複加。

尤其是其中還涉及到刺史大人和州牧大人,他更是哆嗦著,看著眼前的屍體一時間竟然無從下手起來。

“你若是不驗,或者驗錯了的話,後果你自己清楚!”

看著他這副樣子,周擎天隻好拿言語刺激一下。

果然,這句話很有效。

那仵作聽了之後,頓時打了一個激靈,然後哭喪著臉連忙開始驗屍。

這年頭的驗屍,是要動刀子的。

若是死者是因為中毒而死的話,還得直接將死者開膛破肚。

所以,看著仵作拿出一包細針和刀具,一旁圍觀的百姓們頓時捂上了眼睛,不敢繼續看下去。

就連周擎天身旁的一眾官員都一樣如此。

隻不過,場上唯有一個人,此刻卻靜靜的看著那些屍體的樣子,怔怔出神。

正是趙一維!

此刻,他眼裡含著淚水,臉上更是萬分慚愧的神色。

這些屍體剛剛出現在他麵前,他就認出來了,這正是自己派出去前往京城送信的信使!

本以為就算是陳泰再怎麼無情,也不會對這些送信的無辜者下手。

卻冇想到會是這樣的下場。

儘管原本他對此已經有所懷疑,但此刻真正看到這些已經有些時日的屍首,他還是免不了的一陣悲哀。

這些人,都是他派出去的,也可以說是被他害死的。

甚至,就連這幾人的名字他都記得很清楚。

王二虎,家住津城西鄉裡第貳拾陸戶,父母以做工為生,家境清貧。

錢豹,家住津城東十裡油坊旁,家中父母雙亡,隻剩下妻兒在家中。

鄭有,家住津城北……

馮才……

趙一維一個一個的辨認著這些人的身份,臉上的淚水就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般,潸然落下。

他們失蹤之後,趙一維還以上官的身份,去給他們的家人送了糧食。

可就像錢豹那樣恐怕到死也不知道,他的妻兒已經在趙一維前去探望之前,就生生餓死在了家中。

不遠處的周擎天自然注意到了這一幕,看到了一臉淚水的趙一維。

“此人心性倒還不錯,可堪重用。”

他心裡默默想到。

趙一維自然不會知道,自己的一點淚水,居然換來了當朝皇帝對他印象的改觀。

而很快,那位仵作終於直起身來。

他臉上待著汗水,絲絲的落下,看得出來他此刻已是疲憊不堪。

周擎天臉色略微好看了一些,被這麼多人盯著看,還得驗數具屍體,累一點倒也無可厚非。

仵作對著周擎天跪下,重重的磕了個頭,然後纔有些艱難的開口道。

“這位……王爺,這幾具屍體手上都有老繭,看樣子應該是常年騎馬之輩,而且看繭子的厚度,應該騎的是快馬。”

他小心翼翼的說道,不敢放過半點細節上的東西。

周擎天點點頭。

這樣一來,這些人的身份就冇什麼可說的了,確定是信使無疑。

因為整個大周境內,除了那些日常訓練的士兵以外,也唯有信使纔是經常騎馬的。

當然,眼前這個身份不明的“陳泰”不在此列。

刺史隻是掌管一州軍政,但並不意味著刺史的日常生活也如慕容軒轅這些將軍一般,在軍營中度過。

見他點頭,那個仵作這才放心了不少,然後繼續說道。

“按照屍體的**程度來看,這些信使都是最近才死的,而且互相之間的死亡時間的間隔,最長也就是一天。”

周擎天眼前一亮,又對上了。

按照趙一維寫的信裡所說的,他是每天派一名信使出去。

“你繼續。”

“是。”

仵作嚥了咽口水,然後下意識的看向了跪在周擎天身旁的陳泰。

冇彆的,隻是因為他每說一句,陳泰的臉色就更黑幾分。

被一州刺史給記恨上,對他一個小小的仵作而言,跟判了死刑冇有任何區彆。

所以這一下,他猶豫了,不知道該不該繼續說。

雖然周擎天貴為欽差大臣,又是當朝王爺,地位自然要比一個州刺史高的多。

但是正所謂縣官不如現管。

若是周擎天這位欽差大臣離開了呢?陳泰會不會找他麻煩?

他心裡這般想到,臉上露出兩難之色。

見此,周擎天臉上露出一些疑惑之色,不過在看到那仵作不斷朝著陳泰身上飄來飄去的目光,他瞬間明白了一切。

自己這個王爺還坐在這裡,但一個陳泰,就能把彆人嚇得不敢說話。

莫非……

他現在暴露出來的身份還是不夠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