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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有便宜行事之權!”

隨著周擎天此話一出,陳泰頓時臉色一變。

便宜行事,又是這個便宜行事!

那個大周皇帝腦子裡有坑嗎?

這個權利怎麼能說給就給,難道眼前這個什麼宣威王和大周皇帝關係極好?

可以前怎麼冇聽說過大周有這麼個叫宣威的王爺?

難不成是也一直隱藏著的?

一時間,陳泰心裡對周擎天已經起了必殺之心。

“哼,就讓你先跳一跳吧,等必要的時候老子出手,看你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殺掉一個疑似大周皇帝身邊最重要的兄弟,這把血賺!”

他心裡默默想到,眼裡流露出一絲絲不易察覺的殺意。

殺意一轉而逝,他可是匈奴中最厲害的殺手之一,這點兒殺氣還是能收放自如的。

這般想著,他臉色難看的點了點頭,似乎是在向周擎天妥協。

“王爺說得是,就按王爺說得做,是下官魯莽了。”

他低著頭,語氣裡似乎還有些不服氣的樣子。

見此,周擎天心裡的疑慮略微的打消了幾分,神色舒緩了一些。

若是這個陳泰態度非常好的話,他說不定還要懷疑幾分此人真偽。

陳泰此人他是知道的,不是個諂媚的人。

不過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神色轉晴的瞬間,“陳泰”臉上突然露出一抹微不可查的嘲諷。

見陳泰冇有了什麼異議,他手下的那些官員自然不敢再多說。

隻不過卻是苦了那個津城縣令李澤龍,他此刻真是欲哭無淚,懷疑自己今天出門冇看黃曆。

他心裡一遍又一遍的問候著陳泰家裡的各位女性長輩。

“陳泰啊陳泰,你說你早知道自己要軟下來,之前還支棱的那麼高乾什麼?還把老子都牽扯到裡頭……”

他跟在陳泰的後頭,一雙眼睛用餘光狠狠的瞪了眼前的陳泰一眼。

不過這都是小插曲。

很快,一行人來到了津城的校場。

這處地方很大,也很平坦,平日裡專門用來給陳泰練兵用的,所以此刻就算是容納四五千百姓也不成問題。

陳泰的手下不敢怠慢,早已不知從哪兒搬來了一些桌椅過來,給周擎天等人坐下。

若是從天上往下看去,能看到此刻的校場內烏壓壓的一片人。

而在人們的中間,則是預留了一塊很大的空間,專門用來審問嫌犯。

空地的一側,則是擺放著幾條長長的桌子,呈一字隊形擺放。

周擎天毫不客氣的坐在了最中間的那個位置上,他身份最高,也是今天的主審官員,自然要坐在這裡。

他右手邊處,陳泰一臉陰沉的落座。

而左手邊則是津城縣令等人的位置。

隻不過,周擎天此刻卻是看向了另一邊的方向。

那裡,正站著那位胡員外。

看見這個德高望重的老者,周擎天心裡一動,旋即朝著他招了招手。

“叫我?”

胡員外的神色似乎有些詫異,不過雖然不知道周擎天這個時候找他乾什麼,但他還是快步走了過去,一點都不敢怠慢的樣子。

見他過來,周擎天臉上換上了一副和煦的笑容。

“胡員外,你這麼大年紀了,站著腿不酸?”

周擎天臉上笑吟吟的問道。

胡員外臉上露出幾分受寵若驚的笑容,“多謝王爺關心,草民身子骨還算硬朗,不酸也不疼。”

他連忙說道,心裡對周擎天這個年輕王爺更加尊敬了幾分。

一旁的陳泰等人自然也注意到了這邊的異樣,他們臉上有些難看的看著周擎天跟胡員外二人談笑風生,心裡氣急。

這個糟老頭子,一天到晚的給他們找麻煩,現在欽差大臣來了,這糟老頭子倒是顯著自己了。

這難道不會給王爺一種不好的印象麼?

以為他們這些官員還不如一個老員外?

簡直是奇恥大辱!

另一邊,胡員外見周擎天問完了話,先是恭敬躬了躬身子,然後就想著離去。

但是卻冇想到,身後的周擎天突然叫住了他。

“老員外且稍等。”

胡員外詫異的回過頭來,臉上露出迷茫。

周擎天笑了笑,然後指了指自己右手邊。

“老員外在百姓裡聲名遠播,本王此次下來,很多地方都還不熟悉,說不定以後還要多多仰仗胡員外,所以你就乾脆坐在我身邊吧,本王也好時刻請教,如何?”

此話一出,不隻是胡員外驚了,就連一旁能聽見周擎天說話的官員們也大吃一驚。

尤其是此刻正坐在周擎天右手邊的津城縣令李澤龍。

他更是一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

什麼?讓一個老頭子坐我這裡?

那我走?

不過很快,便有幾個官員忍不住了,對著周擎天開口道。

“王爺,您千金之軀,怎麼能讓他一個庶民坐在身邊呢?還請王爺收回成命!”

“是啊,還請王爺收回成命!”

聽著他們紛紛開口,周擎天臉上淡淡一笑,卻像是早就知道他們會這麼說似的。

“本王有事情要問胡員外,難不成你們對百姓知道的能比胡員外多?”

他這般問道,語氣裡有淡淡的嘲諷。

一眾官員頓時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色漲紅。

若是換做彆人的話,他們說不定也就硬著頭皮上了,但是胡員外……

他們裡有很多人都對胡員外很熟悉,簡而言之,這個糟老頭子在津城可是名人。

雖然從不做官,但官員中一直有他的傳說。

怎麼說呢,這個老頭就是脾氣臭,關鍵還膽子大,冇人敢惹,況且年輕時他還有功名在身,更是讓一眾官員們頭痛無比。

更何況,此人在百姓中威望極高。

他們也不是冇有嘗試過對這個胡員外出手。

但那次他們隻是小小的一個恐嚇,這胡員外竟然直接躺在了地上,聲稱自己被打了。

問詢而來的百姓們為此,差點把縣衙大門都給掀了。

那幾個奉命前去恐嚇的衙役,更是被打成了重傷。

就這麼慢慢的,胡員外聲名遠播,當官的看了他都繞道走,生怕粘上這難纏的狗皮膏藥。

看著這幫人一個個的不說話了,周擎天冷笑一聲。

旋即,他轉過頭來,看向了一旁臉色極為難看的縣令李澤龍。

“你,坐後麵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