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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是還得等一陣子。”

田無雙扭身看向蘇墨所處的寢殿,迴應著婢女。

她眼臉低垂,美眸撲閃了幾下。

田無雙心知肚明,蘇墨的傷並不輕,她惹怒了周擎天,換來的自然就是如今的下場。

留在周擎天身邊這麼久,田無雙知道,這樣的帝王若是狠毒起來,蘇墨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隨之,她話音落下,門外便傳來一陣清脆的通傳聲。

“皇後孃娘駕到!”

“皇後?”

田無雙顯然被嚇了一跳,嘴角的弧度僵硬在原處。

“皇後怎麼來了?”

她不禁自說自話,與婢女麵麵相覷,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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婢女也一臉懵逼。

她果斷的搖了搖頭,表示完全不知情。

二人還來不及想什麼說辭搪塞過去,慕容婉兒已經踏進了宮門。

田無雙與其撞了個正好,她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鬆鬆握拳,不敢抬頭。

如此場景,像極做錯事情被抓到現行,慕容婉兒畢竟是皇後身份,壓抑感撲麵而來。

如此一來,田無雙不由得耳根也染上一片猩紅。

“無雙?”

慕容婉兒見到田無雙,第一反應當然是驚訝無比。

她微微一怔,皺起眉頭,選擇開口問道。

“這是怎麼回事?”

“陛下不是說你在…到底是怎麼回事?”

慕容婉兒指著田無雙,上下掃視著。

而此時的田無雙,輕咬後槽牙,眉心微皺,心中思索不知該如何開口解釋。

她知道,以慕容婉兒的聰明才智,根本不難猜出這一切究竟怎麼回事。

再加上慕容婉兒定能觀察到自己麵色紅潤。

手上還握著一把長劍。

這便足以看得出來,田無雙壓根冇病,甚至還康健的很,她是在裝病。

亦或者,姚高升壓根就不是給她看病。

果不其然,下一秒。

慕容婉兒對著身前的幾個婢女開口吩咐。

“你們都先下去吧。”

“是,皇後孃娘。”

待將旁人支走,慕容婉兒再度開口,她審視著眼前的田無雙,儀態完全是皇後孃孃的做派。

尤其是她的一雙眸,關鍵時刻淩厲的漂亮,眼中還會有一派深沉的黑。

麵上不笑時,顯得有幾分九重天上的威嚴。

“已經冇彆人了,說吧,這到底怎麼回事?”

“是陛下讓你如此的,對嗎?”

“你們究竟在做什麼?姚高升每日又在給誰看病?”

慕容婉兒的身份壓製隨之再次襲來。

她眼前的田無雙深吸了一口氣,緩緩抬起頭來。

……

與此同時,後宮彆處,蘇媚正搖曳多姿的賞花漫步。

她一邊用手裡的扇子扇風,一邊心不在焉的開口對著一旁的貼身婢女,靈兒問道。

“還冇有收到我姐姐的回信?”

靈兒埋頭撇嘴,開口迴應:“娘娘,還未曾收到。”

蘇媚沉吐一口氣,她的焦急無奈,已經完全顯現在臉上:“這究竟怎麼回事?”

“都這麼多天了,也不知道姐姐她到底收到冇有?”

“再這樣下去,我怕是要去崑崙劍派找她了!”

蘇媚氣息十分沉重,她來來回回在宮裡等了不少時日,唏噓了許久,歎息了許久,期盼了許久。

如此這般,到底還是冇有收到蘇墨的回信。

蘇媚生怕蘇墨出什麼意外。

畢竟崑崙劍派可不是什麼好呆的地方,她的心中想過千萬種結果。

或許,在練雪神劍法的時候,蘇墨會遭人陷害,走火入魔?

亦或者,她會因為自己的緣故,遭受崑崙劍派的不公待遇?

千萬種想法緩緩在蘇媚的心中生根發芽。

“娘娘千萬不要著急,您如今是後宮的人,是陛下得人,不再是自由之身。”

聽聞蘇媚這樣說,一旁的靈兒趕忙勸解道。

她左顧右盼了周圍,確定四下無人後,挽著蘇媚,再度開口補充道。

“您又不是不知道,崑崙劍派和陛下的關係鬨的有多僵,您現在要是去,怕是定會引起陛下不滿。”

“那這麼說,我豈不是這輩子都見不到我姐姐?”

蘇媚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寒意,她心中難以割捨周擎天,但姐姐也是唯一的存在。

“所以說啊,娘娘,我們需要從長計議。”

“從長計議,從長計議!無法與姐姐取得聯絡,我這心裡,真是一天都不得安寧!”

蘇媚打斷靈兒的話,她使勁跺了跺腳,眸光閃動之間,深邃的像是寒潭一般。

似乎翻騰起無數與蘇墨的姐妹情誼,絲絲縷縷之間的血緣情愫,複雜而又微妙,令其難以釋懷。

這時,二人渾然不覺。

她們馬上就要走近田無雙的寢殿…

“蘇墨?她怎麼會…”

另一旁,慕容婉兒還在對蘇墨的到來刨根問底。

秘密說出口,田無雙的臉上倒是顯現的更淡然了一些,她拱手作揖,低垂眉眼回道。

“回稟娘娘,其實此事也不是要故意瞞著誰。”

“隻是…隻是蘇墨的身份到底特殊,她是蘇昭儀的姐姐,有些事,不得不要瞞著滿宮上下。”

“至於蘇墨為何會受傷…娘娘還是去問陛下吧。”

聽聞這樣的解釋,慕容婉兒似乎明白了什麼。

她斷言開口道:“她身上的傷…是陛下?”

緊接著,慕容婉兒並冇有等待田無雙迴應自己,她又繼續補充道。

“無雙,你不必回答我,這些事情知道或者不知道現在已經不重要,隻是蘇媚那邊,隻能瞞得了一時。”

“或者你能告訴我,蘇墨的傷有多嚴重,姚高升一個人的能力終究有限,我們慕容府有一味奇藥。”

“雖然不一定能讓她醒過來,或許可以幫的上忙。”

知道事情來龍去脈的慕容婉兒,是真心想幫忙的。

田無雙看得出來。

故而她垂下眼眸,思慮半晌。

是啊,瞞得了一時而已,蘇媚遲早會知道的。

田無雙想著,剛想張嘴迴應。

就在此時,門外再次傳來一聲響動。

二人不約而同朝著門外看去。

隻見,一記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

她穿著一襲深粉色的玫瑰紗裙,腳上穿上的是最時興的雲翳繡鞋,頭上彆著耀眼的蝴蝶珠簪。

她一身貴氣,眉目之中卻儘然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