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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知道你有什麼可跑的,跑了一天到頭來還不是被我抓住?”

月色之下,一處山崖石洞前。

周擎天騎在馬上,居高臨下的俯看著蘇墨。

他悠閒的幌動著手中的粗繩,嘴角勾著意猶未儘的笑容,順勢看去。

後者將頭彆向彆處,一臉不服輸的模樣。

她的雙手被捆,使勁動彈幾下,依舊掙脫不得。

到頭來,蘇墨還是被周擎天輕而易舉的擒拿。

“周擎天,你到底要怎麼樣,派人前去崑崙劍派毀了我的劍法,如今還要追殺我不成!”

“真想讓蘇媚看看你的鬼魅真麵目,也不知道她在宮裡是否還會呆的安穩!”

蘇墨氣急敗壞,一臉黑氣。

她抬眸而望,發現周擎天正饒有興趣的看著自己。

那微眯的雙眸中含著若有若無的笑意,還帶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之意。

這下,她更為生氣,小臉頓時變得猩紅一片。

隨即,蘇墨雙眸死死的回看著周擎天,像是隨時隨刻要迸發出激烈的火花一樣。

“周擎天,你可真夠狠的,怪不得會是人人口中的暴君,昏君,我看啊,大周在你的統領下,遲早要亡!”

“你有空在這裡和一個小女子說三道四,婆婆媽媽,倒不如好好想想辦法!”

“如若有一天大周亡了,你可還有地方呆?”

蘇墨挑著眉,臉上閃過一絲狠戾而又興奮的笑容。

如今的她看起來倒是有一副死到臨頭還依舊淡然處之的態度。

蘇墨的言語句句刀人心窩,直插周擎天命脈。

雖然是穿越而來,逼不得已成為大周皇帝,可週擎天依然是想要帶領整個大周開創和平盛世的。

而蘇墨的這番話,無疑像是一盆冷水,澆在了他身為一個男兒的火熱信仰上。

周擎天默默抬起頭,緊瑉著唇,看向蘇墨。

不難看出,後者眼神中看出那抹強烈的憎恨之意。

但周擎天還是選擇強抑著心中怒火,故作輕鬆的開口反問道。

“蘇墨,你為何這樣看著我?”

“你對我敵意如此之深,不想著解決,倒想著逃跑?”

“怎麼?崑崙劍派派你來,就是這樣報仇的?”

“你管我!”

“毀了我一生的人就都得死,周擎天,彆看你現在控製住了我,可是哪又如何?”

“還是剛剛的那句話,大周遲早會亡,你這個大周皇帝遲早會淪為階下囚!”

果不其然,下一秒。

像是吃了火藥的蘇墨立即回嘴,她的眼眸中很快閃過一絲殺意,射殺在周擎天的臉上。

一想起自己的雪神劍法被毀,蘇墨便無法冷靜。

而她一字一句的毒舌埋怨,免不了再一次點燃周擎天內心深處的憤懣情緒。

“好!”

如此一來,周擎天也不由得火爆起來,他放聲大吼道,臉上的笑容在也不複存在!

緊接著,周擎天手上的繩索也不由得向前緊了緊。

蘇墨被慣力帶上前來!

周擎天俯下身子,一把將其手腕緊緊拉過,他的那雙黑眸冷若寒潭,一絲一絲凍人心魄。

畢竟自己可是堂堂大周皇帝,平日裡養尊處優,好話聽的太多,有日子冇受這樣的窩囊氣。

既然有人自己找上門來找氣受!

那他自然不會客氣!

“蘇墨,既然你如此不知好歹,那朕就讓你知道知道,大周何時會亡,朕何時會流落街頭!”

話畢,周擎天隨即揚起馬鞭。

緊接著,一聲不卑不亢的‘駕’聲落下!

馬兒轉身飛奔,蘇墨被周擎天手裡的繩子一同帶向前去,活生生被放倒,拖了好幾十米遠!

隻見,周擎天內心怒火熊熊燃燒,幽黑的雙眸一動不動,直勾勾的向前看去。

呼嘯而過的風聲伴隨著樹木瘋狂搖晃。

發狠起來的周擎天根本無暇顧及蘇墨是死是活,他似發瘋一般向前駛去!

馬兒鳴叫一聲!

緊接著,換來的就是周擎天無情的一記鞭打!

“周擎天…你禽獸,你…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我絕不會放過你,蘇媚,蘇媚也絕不會放過…”

也許是在地上被摩擦了許久,蘇墨渾身都被磨出了傷口,水綠色的紗裙也映出了紅色的斑點。

冇過一會兒,除了絡繹不絕的馬蹄聲和身後蘇墨身體摩擦在土地上發出的聲響意外。

周擎天再也聽不到蘇墨氣急敗壞埋怨自己的聲音!

他瞅準時機,停了下來。

馬兒鳴叫一聲,響徹整個山穀。

周擎天已經不再是白天那個隻顧湊熱鬨,養尊處優的京中公子。

如今的他,雙目開始微微泛紅,陰騭目色滲著寒意,似乎能射出一道殺人的視線。

緩緩轉過頭來,周擎天看向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蘇墨,忽而,他好像聽到不遠處傳來熟悉的聲音。

“公子,你在哪啊!”

“周公子,周公子!”

“蘇墨!公子!”

“是自己人!”

周擎天忽然反應過來,定是因為自己的身份或許特殊,不能大動乾戈,以免引起騷亂。

所以在搜尋的時候,大家也隻敢叫一聲公子。

與此同時,周擎天的身後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

視線轉回深夜裡,靜謐的宮中。

來回巡邏的侍衛敲著鑼高聲循環喊道。

“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天乾物燥,小型火燭!”

話音落下,迴應此聲的隻有牆根處傳來的陣陣蟲鳴聲,以及呼嘯而過的風聲。

冇人知道,都已經是三更天的時辰了,身為大周皇帝的周擎天卻還冇有回宮。

太極殿偏殿,正有一個身影坐在石階上托腮發呆。

隻見其一身淡藍色的長裙,腰間束著一條粉紅色的絲帶,睫毛簌簌,美目深邃,看著十分乾淨單純。

與此同時。

從偏殿中推門而出一個婢女,手裡端著一隻瓷碗。

她的臉上掛著疑惑不解,緩緩走上前來,作揖行禮,衝著坐在石階上的女人朗聲問道。

“侯將軍明日不是要啟程回塞外營帳,如今都這個時辰了,您怎麼還不歇息?”

“本來要給您送碗安神湯的,看您不在殿內,我還著實嚇了一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