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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中掛著一輪驕陽,微風徐徐飄過,時間已經馬上要接近巳時。

周擎天款款走出轎輦,身著一襲月牙錦袍的他很快便吸引到了不少人的殷切目光。

隻因那白皙的皮膚托著淡淡桃紅色的嘴唇,俊美突出的五官中平添著一絲不羈,整個人都散發出一種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氣。

“這是哪家的公子,看著倒是眼生!”

“介紹給我家小女兒,真合適啊!”

“如此大的陣仗,恐怕是王丞相府上的貴客啊!”

“得了吧,這還用猜嘛,看看他的打扮便知道,定是宮裡人!”

“不管怎麼說,王丞相嫁女兒是大事,今兒啊,得多湊會熱鬨,搞不好一會還有賞錢可以領呢!”

“。”

在魏忠賢一行人的護送下,周擎天闊步走進左丞相,王珪的府邸。

跟在他身後的,全部都是從宮裡細心挑選過的,準備送給王丞相女兒的賀禮。

“來人呐,還等什麼呢,趕緊把王丞相叫出來,迎一迎。”

魏忠賢話音未落下,周擎天便搶過了話茬。

他的一雙眼生的淩厲漂亮,眼中一派深沉的黑,麵上不笑時,這一雙眼望人便顯得十分冷氣,不由自主的就帶上了幾分九重天上的威儀。

“今日是王家嫁女兒,左相怕是有好多事要忙,迎我做什麼?”

“魏忠賢,切記,不可小題大做。”

話畢,魏忠賢不再聲張,周擎天的雙眸也朝著四周掃去。

放眼望去,院子兩側是抄手遊廊。

遊廊中是穿山廂房,廂房門前掛著各色鸚鵡,畫眉等鳥雀。

當中是穿堂,穿堂過後是三間不小的廳。

廳後就是後麵的正房大院,正麵三間上房,皆為雕梁畫棟。

最為耀眼的,便是院子西麵。

幾根長的竹竿架上,爬滿了花藤,稠密的綠葉襯著紫紅色的花朵,又嬌嫩,又鮮豔,遠遠望去,像是一匹美麗的畫布。

“王丞相的府邸果真不錯,頗有詩意啊!”

周擎天滿眼閃出希翼的光芒,如今的他,活脫脫像個湊熱鬨的平頭百姓。

他的心中不由得開始感慨。

如若要是讓自己穿越在這樣的府邸裡,做個人中人,自然也是舒坦的。

不會有尊貴皇帝的身不得已,更不會體會到窮苦百姓的人間疾苦。

不愁吃穿,詩情畫意,隨心所欲的過完這一生,或許也還不錯!

“誰說不是呢,早就聽說王丞相的府邸是宮中各位大人府邸中最漂亮的一個!”

魏忠賢佝僂著身子,站在周擎天身後作揖行禮,應聲答道。

見其這樣,周擎天趕忙掉轉過頭,雙手叉腰,提醒起了魏忠賢。

“魏忠賢,朕。我是說本公子今天扮演的可是豪門大公子,你這樣動不動就對著我行禮,這怎麼能行!”

“萬一要是被人認出來是我是皇帝,那不就是搶了王丞相的風頭嘛!”

“還有我要微服私訪的計劃,不是都被你弄泡湯啦。”

聽聞此言,魏忠賢連忙改口,他福了福身子,又略感不對。

隨即,麵露難色,皺起眉頭解釋道。

“公子說的是,是小的魯莽啦。”

周擎天擺了擺手,仰著腦袋,他那厚薄適中的紅唇在此時漾出了令人目眩的笑容。

此刻,他可冇有閒情逸緻和魏忠賢置氣。

這宮外的世界果真如同電視劇裡的一樣有趣,他自然是要好好遊玩一通才行。

“好啦,好啦,走吧,跟著本公子進裡麵瞧瞧去!”

雲空之中,散發出一道道光芒。

猶如耀眼的金絲灑向大地,照在院子中的石桌上,石桌上擺著幾隻東陵玉的酒壺,被一旁的珊瑚映著,煥出瑩瑩的綠光。

如今正在嫁女兒的左丞相府,已是人潮擁擠,熱火朝天。

沉迷於裝扮成豪門大公子湊熱鬨的周擎天竟殊不知,有一道令自己十分熟悉的身影已經趁著人多,悄然踏進了王家大門。

“左丞相府。這是在做什麼?”

“原來是大婚之日?那正好。本姑娘就來湊個熱鬨!”

一道神秘的聲音響起,身著一襲水綠色窄袖紗裙的女人自言自語的溜進左丞相府。

她邁著輕快的步伐,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溜進中堂之中。

隨後,再用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偷偷順走桌子上的幾盤糕點。

接著,她便瞟到了一旁之處,正閃閃發著光亮,溢位耀眼光芒。

“呼。”

“京城大婚竟然如此隆重,連賀禮都是成山堆一般的多,我倒要看看,這新娘子,究竟是長成多麼貌美如花的模樣!”

眼下,正在偷偷摸摸,自說自話的女人,便是蘇墨。

她走上前去。

上下掃視著眼前各式各樣的金銀珠寶,名貴賀禮,不由得雙目閃閃放光。

自打之前南苑裡的人用一匹馬將她扔在了城外十幾裡地之外的荒郊野嶺。

蘇墨行事便小心了許多,現在,唯一讓她有些糟心的就是身上冇了銀子。

故而,蘇墨決定,在向周擎天報仇之前,自己要用行竊方式填飽肚子,苟且生活。

今日,是她重新回到城中的第一天。

恰好碰到王珪府上在舉辦大婚之禮。

所以,特地想出要去裁縫鋪偷了一身看得上眼的名貴紗裙,溜過來湊湊熱鬨。

現如今,突然出現在麵前的這些金銀珠寶,名貴賀禮,就像是在猛然提醒自己馬上就能過上好日子一般。

微風浮動,草地上的清爽氣息隨之撲麵而來。

不一會兒,左丞相府外。

很快便響起了喜氣洋洋的嗩呐聲,以及人聲鼎沸的叫喊聲。

蘇墨本想動手,隨之被不由得打斷。

“哦,是新郎官來啦!”

“大家快來看呐,新郎官來啦,真是氣派呀!”

“誰說不是呢,如此隆重又氣派的陣仗,真是叫人羨慕啊!”

“。”

湧在大街兩道上湊熱鬨的百姓們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順著他們充滿希翼的眸光看去。

隻見,身穿著一身玄色繡金蟒袍的男子,風姿綽約,笑意盈盈的騎在馬上。

他的身後緊跟著一頂八抬大轎,以及一行送親隊伍,排列整齊,聲勢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