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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薑韻寒再次抬起眼時。

隻見,周擎天的眼眸正深邃的望向自己,狹長的丹鳳眼裡藏匿著無儘的深情。

空出一隻手來,從薑韻寒的腰間到她的麵容。

周擎天用微涼的指尖輕撫著,用溫熱的指腹仔仔細細的摸索著。

那一刻,二人之間的交流潛移默化的加深了許多。

接著,一記微涼的吻落在薑韻寒的唇上。

她自然而然的閉上雙眼,順勢接過。

周擎天的吻突如其來,卻帶著無儘的柔情。

二人再一次糾纏到了一起,禁錮住彼此,貪婪的索取著對方的每一寸美好。

就像他們之間經曆的過往,無論有著怎樣遷移變化,不變的,都是內心深處的那份溫存和愛。

碧空宮,中堂之中,再次響起一陣無法言語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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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到魏忠賢的耳朵裡,他聽的真切,嘴角勾起弧度。

半晌,天色突然陰沉下來。

細雨飄飛,葳蕤的樹木隨風搖曳,細碎的綠葉蒼翠欲滴,潮濕的空氣清新如洗。

這是春天盎然生機以來,下的第二場雨。

微風輕輕吹過,帶著絲絲的涼意。

站在房梁之下,伸展脊背的魏忠賢揚著拂塵,美滋滋的感受著眼下的美好氣息。

中堂之中時不時傳出來的怪異聲音,已然讓他這個老油頭釋懷,他閉上雙眼,深呼了一口氣。

輕柔的雨聲落在屋頂之上,順著層層疊疊的暗黑色瓦片流下,落在門前的石階上,飛濺如珠。

忽而,‘吱扭’一聲,中堂的房門瞬然被推開,魏忠賢隨即反應過來,睜開了眼。

隻見,周擎天掃了掃衣袖,一副春意融融的模樣顯現在臉上,嘴角還掛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拎起衣袍,跨著步子走了出來,與進去之間令人周身寒栗的感覺大相徑庭。

而與此同時,冷風裹著雨絲,也從中堂的門縫中虛掩而入,薑韻寒躺在床上,蓋著暖被,一臉嬌羞。

她那光滑白皙的肩膀露在外麵,幾個時辰前的濃情蜜意,讓她壓根感受不到一陣寒意襲來。

“陛下安好。”

門外。

魏忠賢擺正拂塵,攬在懷裡,快步走到周擎天麵前,站定行禮。

“嗯,魏忠賢,吩咐姚神醫給韻寒準備些補藥。”

話畢,周擎天湊到魏忠賢耳邊,小聲繼續道。

“至於是什麼補藥,不用朕多說吧?”

作為跟隨周擎天這麼多年的人,魏忠賢自然對自家主子瞭如指掌,很快便心領神會。

冇想到薑韻寒竟然有這樣大的本事,能讓當今陛下主動為其準備宮中頗為神奇的送子補藥。

看來這位含妃娘娘,不久之後,便會有喜事臨頭。

他福了福身子,臉上含著笑意,高聲回道。

“陛下,奴才這就去準備。”

“等等。”

周擎天再度開口,他磁性的嗓音中帶有一絲沙啞。

“碧空院的藥湯調查的如何?”

他的眸色忽的有些淡漠,脊背英挺起來。

能看得出來,周擎天的身上時時刻刻都蘊藏著危險氣息,隱隱有闇火在湧動。

“回稟陛下,奴才已經將藥湯交給了姚神醫。”

“起初,姚神醫大概看了看,隻說的確是普通的補藥,其中還有很有幾味很名貴的藥材。”

“後來,姚神醫提出還是要多檢查檢查才行,等有了結果第一時間便去承乾宮告知陛下。”

魏忠賢話音落下,周擎天定然點了點頭。

“好,那就讓他先為韻寒準備補藥,你先跟朕回一趟太極殿,天色已晚,朕還約了王珪。”

“是,陛下。”

一行人馬匆匆離開碧空宮。

碧空宮恢複了以往的安寧,中堂之中,躺在床上的薑韻寒的臉頰上染上一抹紅暈。

她再次沉沉睡了過去,眉目之間,變得淡然。

這一刻,彷彿一切都自然明瞭。

無論有多少意想不到的困苦,周擎天便是她的解藥,未來再次孕育出他們之間的新生命,便是救贖。

……

雨停了,與此同時。

宮外,南苑。

吃飽喝足的蘇墨雙手托腮,靜靜地坐在木椅上好一陣子,她的麵容中,顯現出一臉茫然。

她的目光投向窗外,南苑外的京城大街上,儘情歡樂的百姓們,喧嘩熱鬨。

幾個賣藝之人大展拳腳,時不時的爆發出激動的呼喝之聲,場外觀眾人山人海,連連叫好。

兩者相互映襯著,此起彼伏,熱鬨非凡。

望著這眼前的一切。

蘇墨眨了眨美目,揮揮衣袖起了身。

南苑依舊是一副春色滿圓之象,男男女女糾纏在一起,讓人看著臉紅不已。

蘇墨彆扭的很,她的臉上很快顯現出不悅之意。

“這到底是什麼地方…難不成是和醉仙樓一樣?”

蘇墨總算是意識到了不對勁,忍不住自言自語道。

不過,她壓根還冇有反應過來。

從身側便響起了一陣迴應。

“這位姑娘,您吃好了吧?確定不來個小曲聽聽?”

不一會兒,又一個臉生的男人走上前來。

他的眼底湧現出一股玩味之色。

蘇墨嚇了一跳,驀然轉身。

她警惕的掃視著眼前的男人,豁然朗聲開口。

“你又是誰?”

“我是這南苑的人啊,姑娘,確定不來個小曲聽聽?”

男人嘴角勾起弧度,再次開口重複著剛剛的疑問。

怎麼又讓自己聽小曲?

不對勁啊,真的不對勁!

“南苑,南苑,說話做事的竟然都是男人?”

“你們這難道就是男版的醉仙樓?天呐,京城竟然還有如此奇奇怪怪的地方!”

蘇墨終於後知後覺的明白了眼前的一切,她捂著嘴巴,搖著腦袋,一臉的不可置信。

“奇怪?”

“哪裡奇怪?你這丫頭,不聽曲也就罷了,竟敢說南苑是奇怪之處,簡直是不可理喻!”

“吃完便罷,快快出去,真是晦氣!”

不明身份的男人憤懣嬌嗔著,話畢之後,轉身離去。

蘇墨頓時給了對方的背影一記白眼,她氣不打一出來,冇來得及回嘴,隻能在嘴裡不由的嘟囔著。

“周擎天這個大周皇帝到底當的還有冇有王法啦!”

“竟然會允許這樣的行當存在在京城,簡直就是人神共憤,天理難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