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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擎天的話一問出。

很顯然昭平與其身後的和悅都不敢貿然回答。

片刻之前,她們二人完全被薑韻寒的反應所嚇到,直到現在都冇有緩過神來。

見此狀,周擎天再一次的反問道。

“朕在問你們話,韻寒到底怎麼了?”

周擎天的語氣十分凜冽,眸色幽深如夜火,目光落在昭平的身上,似要灼傷她一般。

甚至,在這一秒鐘裡。

周擎天完全冇有顧及到,眼前的昭平郡主的身份,是自己的長輩。

見氣氛愈發凝固,魏忠賢趕忙走上前來。

他攔在周擎天麵前,對著麵無表情的昭平郡主深深的行了一禮,躬身說道。

“郡主娘娘,您快說說吧,含妃娘娘這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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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魏忠賢往昭平郡主麵前湊了湊。

直到他壓低聲音,再次開口,正色道。

“您有所不知,含妃娘娘是陛下捧在心尖上的,讓她受些委屈,彆說是您,就算是誰都彆想獨善其身。”

“在我們陛下這裡,可冇有什麼身份不身份的。”

聽聞此言昭平的嘴唇微微顫了顫,臉色也不由得變得更黑了些。

昭平是聰明人,她當然聽的出來,魏忠賢虛則是在勸誡自己,實際上就是在警告自己。

“陛下,你是一國之君,為一個女人如此,何必呢?”

“這樣做,豈不是自降了周家人的身段?”

很快,昭平開了口。

她咬牙切齒的同周擎天說著,表麵上是為了周家人的麵子,但又很明顯是在發泄自己內心的怒火。

剛剛是薑韻寒,如今又是周擎天。

兩個晚輩在自己麵前如此放蕩不拘,昭平在宮中顯然體會到了不被尊重的感覺。

她愈發的生氣,內心的憤懣也在逐漸蔓延。

“昭平郡主,我稱你一聲姑姑,那是因為你是先帝的親妹妹,但這並不代表你可以在後宮說得上話。”

“我不知你為何要突然進宮,更不知你為何要住在宮裡,但既然住進來了,就麻煩你安分守己。”

“你要知道,這是皇宮,不是寒雨殿,這裡的確姓周,但你…做不了主。”

周擎天一番話畢,準備瀟灑扭身離去。

忽的,他的眼眸瞟過桌子上的幾碗藥湯。

這一刻,他定在了原地。

周擎天立馬猜想到什麼,他原本幽暗的眸色,也似乎在此時此刻有闇火隱動。

他再度開口,死死的盯著昭平問道。

“這是什麼?”

這一刻,周擎天十分希望昭平不做回答。

因為他並不想知道,這碗中的東西會是如自己心中所猜想的那樣。

但很快,他又得到了迴應。

這一次,是昭平身旁的婢女和悅,她完全冇有猜到剛剛的薑韻寒為什麼突然生氣。

“陛下,您一定要明鑒啊,這是我們郡主娘娘重金為後宮各位娘娘們求來的補藥!”

一聽到‘後宮各位娘娘’幾個字眼,周擎天就認命一般的閉上了雙眼。

這一刻,他彷彿印證了自己的猜想,也彷彿知道了薑韻寒為何會甩下一張冷臉離開。

“含妃娘娘怎的如此這樣,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拒絕我們郡主娘娘!”

“這可是為了她的身子,為了她的以後著想的,我們郡主娘娘到底是哪裡做錯了呀!”

和悅的話語之中帶著哭腔,嬌嗔怒乖的,很明顯處處是在埋怨著薑韻寒。

而她不知道的是。

下一秒,一記強勁有力的巴掌就落在了她的臉上。

“啪!”

眾人都愣在了原地。

和悅被一掌甩在了地上。

而落掌的一人,正是鐵青著一張臉的周擎天。

被扇到發矇的和悅躺在地上,她用雙手緊緊的捂住臉,指縫之間一陣顫抖。

她不由得看向一旁的自家主子昭平郡主。

隻見其兩眼發直,像泥塑木雕一般,一動不動的站在冷風裡,彷彿魂魄都已經被全然勾走。

這一刻,她似乎才後知後覺明白了一切。

她不再出聲,直得緊緊的壓抑住自己內心的悲傷,

眼淚無聲的從眼角之中溢位來,順著手指流下來。

也就是在此時此刻,自以為有昭平郡主庇佑的和悅,忽的有了一種莫名的恐懼。

她嚇得臉色煞白,心頭緊縮,就好像冰冷的蛇爬上了脊背一般。

“魏忠賢,把這婢女給我拖下去,五十大板。”

周擎天的吩咐,冷冷的響起。

他的臉上,幾乎冇有任何表情。

魏忠賢聽聞此言,走上前來。

先是看了看昭平郡主,見其臉上一陣平靜,隨後躬身,乾脆利落的應答道:“奴才遵旨!”

“五十大板是會打死人的,會打死人的,郡主娘娘救我,郡主娘娘求你救救我啊!”

“陛下,和悅不是有意的,含妃娘娘千金貴體,哪裡是我能隨便議論的!”

“陛下,和悅知錯了,知錯了,五十大板是真的會打死人的…”

和悅後知後覺的開口求救。

她直喘著粗氣,手心裡滲透出了幾把汗,心中也似乎有幾百條蟲子在蠕動。

可和悅十分清楚,無論自己的聲音叫的如何慘烈,昭平為自保,恐怕也隻能充耳不聞。

絕望之中,彷彿看到一陣亮光。

……

過了半個時辰後,和悅被活生生打死。

得到訊息的昭平終於閉上了雙眼,眼淚從她的臉頰滑過,這一刻,她感覺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

“嗯,你們下去領賞吧!”

下一秒,周擎天的聲音在一旁清脆響起。

他麵無表情的擺擺手臂,麵對目前的這個結局來說,周擎天內心毫無波瀾。

甚至,還感覺有些不過癮。

對於周擎天來說,殺掉一個用言語傷害了薑韻寒的人,是死不足惜的。

因為幾乎無人可以比擬,薑韻寒為自己所奉獻出的一切,他告訴自己,必須要清楚這一切。

緊接著,周擎天揮揮袖袍,又扭過身來。

他的眸光再次對上了昭平郡主。

這一掃,他的臉上抹過了一層冷意。

“昭平郡主,你就好好呆在著碧空院裡,隨侍婢女我會給你換成宮裡的老人。”

話畢,周擎天轉過頭準備離開,他走出幾步去,又調轉過了頭,眼眸閃過凜栗,開口道。

“你可以住在宮裡,住多久都可以,因為你是曾經為大周奉獻過的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