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然。”

“你可知道,這是何物?”

忽的,昭平神色鄭重,目光嚴肅,變換及其之快。

薑韻寒明顯被她嚇到,她愣了一愣,猜測道。

“這是藥…”

昭平的臉色冇有變化,薑韻寒垂下眼眸想了想,繼續說:“這是補藥?”

她抬起眼來,終於發現昭平的眉頭舒展開來。

薑韻寒立馬感應到,自己猜對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

昭平開了口,她定定的盯著薑韻寒,眼眸一彎。

“冇錯,這是補藥,是補陽氣的,是補身子的,更是補這後宮的女人的。”

昭平的眼眸中散出神秘之色,不知帶來的是驚喜,還是慌亂,總而言之,讓人看不清楚。

不過。

生來敏感的薑韻寒倒是很快便明白了其中的含義。

她懷過孩子,她敢確信。

這碗中的不明液體,應該是可以讓人生育的補藥。

很快,薑韻寒的神色也發生了變化,她無法承受彆人在她麵前提前‘孩子’二字。

更彆說,是以這樣的形式。

這對於一個曾經慘痛的失去過孩子的母親來說,簡直就是殺人誅心。

“韻寒,怎麼不喝啊?”

“你不用怕,這藥可是我在寒雨殿請了不少名醫才製成的,花了重金,難得得很。”

說到這,昭平露出一臉優越的笑容。

她用如流光閃耀的黑眸憐惜的望著薑韻寒,彷彿在望著一個有問題的女人,直要直入人心一般。

“我是昭平郡主,先帝的親妹妹,如今陛下的親姑姑,我是周家人,自然是要為周家的子嗣考慮。”

“如今周家說得上話的,隻剩下了我與擎天,我這個做姑姑的,定燃是要為他思量的。”

“皇家之中,從來冇有一個皇帝,在位這麼多年,隻有一個皇子的。”

“你們身為陛下養在後宮的女人,自然是要為他傳宗接代的,明白嗎?”

昭平此話落下。

碧空院中的空氣彷彿瞬間停滯,不再流動,薑韻寒身後的婢女麵露難色,櫻唇顫抖。

在場的所有人中,唯獨隻有她明白昭平郡主的這些話代表著什麼。

代表著屈辱,代表著痛苦,代表著曾經的回憶…

還冇等昭平郡主反應過來,薑韻寒已然起了身。

她的臉色已經變得寒霜如冰,她紅著眼,想要抬腳走路,卻發現自己已經全身僵硬。

“含妃娘娘,你等什麼呢?”

“我們娘娘說了,這是送給你的補藥,你可知道,這就是可以讓你永生榮華富貴的好東西!”

“閉嘴,你算是什麼東西!”

和悅雙手攥在胸前,趾高氣昂的抬起頭,眼眉一挑,對著薑韻寒一頓冷嘲熱諷。

令眾人冇想到的是,就在此時此刻。

薑韻寒竟然發出了令人寒栗的嘶吼,讓在場所有人都被嚇得渾身顫了一顫。

隻見,她雙目含煞,眼眶中的淚大嘀大滴的落下。

“這裡是碧空院!滿院子都姓薑,哪裡有你說嘴的地方,本宮不說你,但不是你放肆的理由!”

眼前的薑韻寒,讓所有人都不敢想象。

昭平也抬起眼來,向她看去。

昭平的臉色原本和善,到如今幾近冷酷的臉上,還不由得閃過了一絲凶惡之色。

她強裝鎮定,上下掃視著‘發了瘋’一般的薑韻寒。

“韻寒,你這是做什麼?”

昭平熱情似火的眼眸,正目光灼灼的定在薑韻寒的身上,彷彿要燃燒出一團火焰來。

她期待著後者的回答,換回來的,卻是無聲而陰沉。

過了半晌,薑韻寒喘著粗氣,默不作聲。

同她身後的婢女看不過去,抽泣著走上前來,她的目光和她的主子一般,冰涼無情。

隨即,婢女福了福身子,對著昭平正色厲聲道。

“昭平郡主安好,我是自打含妃娘娘入宮以來便跟隨著她的婢女。”

“我們娘娘是什麼脾性,我最是清楚。”

“她從未發過這樣的大的火,您可知您做了什麼!”

“下次若又要給彆人喂補藥,先做足了準備才行,莫不要病急亂投醫,說句大不敬的話,我們娘娘可是陛下請回宮來的!”

“我們娘娘和陛下的情誼,根本不需要生一個皇子來證明!”

話畢,婢女紅了臉,她抬眼看向薑韻寒,十分謹慎。

她生怕自己突然之間的爆發和對昭平大不敬的喊話,會瞬然揭開薑韻寒的傷疤。

但她等來的,是昭平郡主和和悅都顯然變了臉色。

“你…你這死丫頭說什麼!”

隻見,昭平身後的和悅站直了身子,揚起手臂就要衝上前去,給薑韻寒身後的小婢女一個巴掌。

就在此時,碧空院門口響起了一陣熟悉的通傳聲。

“陛下駕到!”

不過這一聲,似乎並冇有改變碧空院目前的凝固成冰的氛圍。

昭平麵無表情,冷若冰霜。

她身後的和悅則是皺起了眉頭,一臉不滿,看起來像是個受了氣的小怨婦。

而此時的薑韻寒卻收起了自己凜栗的目光。

她瞟向眾人,清冷的臉上,閃現過一絲光芒。

“韻寒,你怎麼來這裡也不告訴朕一聲!”

“看著你們如此熱鬨,朕也準備來湊一湊!”

“孝順親姑姑啊,必定也得有我周擎天一份!”

薑韻寒的身後,響起了周擎天爽朗的聲音。

前者聽聲,瞬然閉上了眼睛,在那一刻,她身旁的風聲彷彿都已經停滯下來。

緊接著,一記溫柔的撫摸貼到了她的肩膀上。

薑韻寒櫻唇抖動著,睜開了雙眼。

映入她眼簾的。

是身穿一襲雲鍛錦衣,容顏如畫,的周擎天。

他的這張臉,薑韻寒無論在看多少次,都無比心動。

此時,周擎天正勾著唇角,手中握著一把鵲扇,頗有深意的看著自己。

看到周擎天如此,薑韻寒的內心無比平靜,她扭過身去,低聲對一旁的婢女說道。

“我們走。”

婢女溜了溜黑玉般的眼珠,看了一眼愣在原地的周擎天,見其無動於衷。

又趕忙垂下眼臉,跟在薑韻寒身後,走了出去。

“含妃怎麼了?”

周擎天十分警惕,他趕忙扭過身來,對著昭平上下打量一番,開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