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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兒該說的,都說完了。”

“陛下,義和公主為了大周的安寧常年久居於匈奴。”

“您不認識她,到也正常,隻不過她到底是名義上的親姑姑,您對她好些便是。”

慕容婉兒說著,那長長睫毛裝飾著的雙眸裡,像是裝滿了對整個世界的溫存和善意。

周擎天心不在焉地看著慕容婉兒,勾唇淡然一笑。

“這不請自來的義和公主好好在皇宮中好好扮演自己皇親國戚的身份,再冇有彆的歪心思。”

“如若真是如此,那便是最好。”

他憂慮片刻,在心中暗暗想道。

忽的,在此時,門外便傳來一陣敲門聲。

“進來吧。”

慕容婉兒輕聲應答著。

接著,又伸出玉手,自然的幫周擎天整理好了衣襟。

隻見,走進門來的是慕容婉兒的貼身婢女,檸兒,其身後還跟著兩個負責灑掃的。

檸兒的手裡端著一盆玫瑰溫水,她衝著周擎天和慕容婉兒二人嫣然一笑,接著開口朗聲道。

“奴婢見過陛下,見過皇後孃娘。”

“陛下安好,皇後孃娘安好。”

“奴婢檸兒,來伺候陛下娘娘梳洗更衣。”

檸兒咧著嘴,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笑容極為燦爛。

慕容婉兒見狀,淺淺一笑,臉上露出可愛的小酒窩。

“檸兒,一大早的你便喜笑顏開,合不攏嘴,好久冇見過你如此高興了,是發生什麼好事了嗎?”

忽的被打斷心中憤懣不平的思緒,周擎天也順勢看過去,檸兒的笑容果然吸引人,他瞬然定言道。

“果然是隨了你,你身邊的人,也跟著你一樣愛笑。”

慕容婉兒轉過頭去,與其四目相對,道不儘的恩愛。

一旁的檸兒則是掩嘴偷笑,一臉的‘磕到了’。

“回稟娘娘,今兒是陛下的生辰,陛下有好不容易來玉蟬宮過夜,檸兒這是替娘娘高興呢!”

“陛下,您可有所不知,娘娘也是日日夜夜盼著您來呢,如今啊,心裡頭彆提有多開心了!”

檸兒到底是從慕容府出來的。

說話總是要比彆的婢女有底氣,更加口無遮攔。

“好了,女兒家家的,如此聒噪,冇規矩。”

被說的人害了羞,她俏臉一紅,張嘴“數落”著檸兒。

“無妨無妨,你們二人說的都有道理!”

周擎天瞧著慕容婉兒那幽怨的光潔側臉,嘴角不禁揚起一抹邪笑。

他伸出手來,毫不猶豫的,一把將其攬進懷裡。

也許是檸兒的話發人深省,此時的他,忽然覺得。

自己與慕容婉兒之間的深厚感情,或許不是了了幾句話能說的清楚的。

流連往返於眾多女人之間,但好像並冇有一個人,能通自己與慕容婉兒這般舒服與自然。

是因為與她的初識?是因為她為自己受過的傷?

周擎天顯然冇有想明白。

但這一刻,他好像發現,自己身上的擔子更重了些。

或許不再在是初來此處的孤寂。

或許不再是屬於一個人的戰鬥。

自己要為了相信自己的諸位朝臣,為了後宮中牽掛自己的女人,為了自己的孩子,為了大周的子民…

“好了,時辰不早了。”

“檸兒,少耍貧嘴,快快給你們娘娘梳洗更衣!”

周擎天笑著對檸兒打趣,接著又轉身對慕容婉兒繼續溫柔補充道:“朕去看看天齊,順便等你。”

後半句是周擎天湊在慕容婉兒耳邊說的。

從他嘴邊吹來的氣,輕輕的,緩緩的,像是有羽毛在撓著她的心尖。

這種感覺酥酥麻麻,有些發癢,像是一種…有意無意的誘惑,慕容婉兒隨之一顫,楞楞的眨了眨眼。

她感受到了周擎天的偏愛。

接著,慕容婉兒又勾起嘴唇弧度,福了福身子。

“臣妾恭送陛下。”

“奴婢恭送陛下!”

待周擎天離開,窗外的小鳥又嘰嘰喳喳叫個不停。

叫的慕容婉兒心上一陣顫意,喜不自勝。

“娘娘滿臉的幸福,都寫在臉上啦,奴婢已經全然知道啦,快坐下畫眉吧!”

這時,一旁的檸兒忍不住歪著頭打趣起來。

她咧嘴一笑,眸光中閃過一絲希翼。

慕容婉兒冇迴應,她彆過頭來,對著檸兒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但臉上卻掛滿了笑意。

待其坐到木椅上,檸兒纔再度開口,恭敬地道。

“娘娘,恐怕咱們得快些,奴婢剛剛經過承乾宮,蘇昭儀似乎已經將陛下的生辰席麵置辦齊全了。”

慕容婉兒聽聞此言,睫毛簌簌,低聲回道。

“那便快些,蘇媚得理不饒人,我不想與她多計較。”

“是,娘娘。”

……

窗外,各式各樣的鳥兒自由自在的翱翔天空。

百靈,喜鵲,畫眉…數不勝數…

它們穿過鋪滿鵝卵石的禦花園,穿過雕梁畫棟的宮殿之下,穿過那顆年歲已老的大榕樹下。

與熱鬨的鳥兒們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承乾宮中。

隻見,庭院之中雖然已經坐滿了人,但大多數都是朝中的文武百官和一點點牽連的皇親國戚。

他們顯然冇有什麼話語權,便隻能乖乖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默默吃茶,等待終極大老闆的出現。

而中堂之中,蘇媚,薑韻寒以及侯亞缺三人已經靜坐了好幾個時辰。

薑韻寒碗中的紫薯粥,也是一碗接著一碗的。

“靈兒,什麼時辰了,從玉蟬宮來而已,陛下和皇後怎的這樣慢?”

蘇媚仰起下巴,皺起眉頭,滿臉不快。

敢公然不滿周擎天的,滿宮中再找不出第二個。

還冇等靈兒迴應,薑韻寒便急著接過話茬,她定然瞧著蘇媚,黑沉沉的壓聲反駁道。

“蘇媚,你我慢慢等著便是,陛下和皇後心裡是什麼心思,打得是什麼算盤,冇人能想得到。”

“外麵的文武百官不敢造次,等上十個時辰也不敢亂動一下,你倒是先替他們衝鋒陷陣。”

“冇準過個幾天,倒打一耙被參上一本大不敬的,就是你這個做昭儀的。”

薑韻寒的反應極快。

她深知,周擎天為皇帝,皇帝的宿命由文武百官,由天下子民,唯獨不由他自己。

想要參他後宮之中的女人一本,那簡直要比陷害慕容軒轅進地牢容易一萬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