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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籠罩之下,繁星點點,靜謐而又充滿浪漫。

二人在一起的畫麵顯得格外特彆。

曖昧氣息纏繞至此。

彼此的呼吸聲也緊密的交織在一起。

半晌。

柳生雪姬的眉梢微微撥動,她緊閉的雙眼睜開,眸色一片深情。

與此同時,周擎天也從剛剛的情緒中跳脫而出,他眼眸中的笑意要更沉些。

天空上繁星點點,地上炙熱的四目相對。

後者選擇一把攬過前者,將其輕輕抱在自己的懷裡,無限回味著屬於他們的親密時刻。

“彆掙脫朕,好好在朕懷裡待一會兒。”

周擎天在柳生雪姬的耳邊輕聲說著。

他的目光從容不迫,臉頰貼在對方的額頭邊。

這樣突如其來的溫暖懷抱。

讓柳生雪姬詫異不已,又驚喜萬分。

她不由得在心裡回想。

三天前,自己是要突圍京城,殺了周擎天的。

三天後,自己便躺在了他的懷裡,享受著片刻溫存。

這樣大的變化,究竟是為什麼。

是因為自己打心眼裡,就對周擎天冇有恨意?

還是因為生有周家血脈的緣故?

柳生雪姬實在是想不明白,但她唯知道的一點便是,自己真的殺不動了。

無論是眼前的這個男人,還是這廣盛的大周土地。

短短幾天之內,雲洲歸附於大周,吳濤父子成了地下亡魂,胡驍,孟祥兩位將軍昏迷不醒。

看到這樣一番場景。

柳生雪姬忽的便清楚了周擎天的厲害,她願意承認,也願意認輸。

願意回到那個隻屬於自己,自由自在的南蠻。

空氣中伴隨著蘭花花骨朵慢慢綻放的香氣,以及夜晚寧靜沉和的美好。

二人緊緊依偎在一起,花前月下,何其美好。

五天後,承乾宮偏殿。

幾位麵容清秀的婢女列成一行,緩緩跨過門檻,走近一處畫有‘花鳥月宮圖’的屏風麵前。

“女王陛下,時辰不早了,奴婢們該伺候您梳洗了。”

“好。”

隻見,從屏風之後走出的柳生雪姬穿著一件白玉色的寢服,三千青絲披在身後。

她的眸光一閃一閃的,溫順的應下。

與之前剛進宮時,徹底大相徑庭。

接著,婢女們伺候身側,柳生雪姬一臉淡然的漱了口,擦了臉,略施粉黛,挽上髮髻,穿上衣袍。

過了辰時。

打頭起一位看著靈動利落的婢女走了出來,福了福身子,朗聲說道。

“女王陛下,現已為您梳洗打扮好了。”

“順應我們陛下的話,算好時辰,您等著下朝,去太極殿拜見之後,方可離開。”

聽聞此言,柳生雪姬挑了挑眉毛,櫻唇輕啟,軟糯糯的聲音開口應著。

“這麼麻煩?”

“不必了,你們陛下最知道我是什麼性子,所以我便不去太極殿見他最後一麵了。”

“反正這幾日見了多次,也不差這一次,以免誤了…本王想要做的事!”

柳生雪姬隨即揮了揮衣袖,輕巧的起了身。

“女王陛下想做的事是什麼…”

“那奴婢們又該如何…”

剛剛還一臉安和的婢女,一聽柳生雪姬這樣反駁,立馬又風聲鶴唳的起了顧慮。

她皺起眉頭,連忙開口詢問。

“哎呀,冇事的。”

“本王都說了,你們陛下是最瞭解我的。”

“如若他要是怪罪下來,你們便說我要緊著去玉蟬宮一趟,怕是時間來不及,明白了嗎?”

柳生雪姬淡然的迴應著。

她心中在想些什麼,也瞬間昭然若揭。

婢女們心中瞭然,埋下了頭,不再過問。

這幾日裡。

後宮中風風雨雨,便都是柳生雪姬和慕容婉兒之間的不和傳聞。

‘養娘再親,哪有親孃親…’

‘皇後孃娘辛苦一時為她人做嫁衣…’

‘說到底,天齊皇子流著南蠻血統…’

各種說法,數不勝數,花樣更是千奇百怪的多。

周擎天忙著處理國事,壓根冇空來後宮幾次。

他也不知道,這後宮之中,各式各樣的風言風語從各人的嘴裡傳出。

足以讓這柳生雪姬和慕容婉兒在她們的嘴裡,變成視對方如‘死敵’一般的存在。

不過作為傳言之中的兩位主人公來說。

柳生雪姬儼然不在乎這些,相反,受了周擎天的影響,她開始學會了理解慕容婉兒。

而慕容婉兒則是全然不去在乎,她隻顧在玉蟬宮裡,做好自己的皇後孃娘。

也許是受了在慕容府從小到大的熏陶,也許是不想給前朝處理國事的周擎天帶去麻煩。

慕容婉兒的行事作風,越來越像是溫婉可人的大家閨秀,越來越像是考慮周全的天之國母。

如若要是在後宮中,聽到這樣的傳言。

她也是充耳不聞,當作是下人們閒著聊天的樂趣。

“你們說…這南蠻女王是不是要去找皇後孃娘要迴天齊皇子?”

“有可能!不過養在玉蟬宮這麼久了,天齊皇子定然是不會回南蠻的!”

“回南蠻,陛下也根本不會同意的…”

“天呐,那南蠻女王去做什麼,難不成是要去玉蟬宮大鬨一場,以此泄憤?”

“不好說啊,不好說!”

……

巳時時分,烈日當頭。

這是第一次在宮中,春天的氣息來的尤為明顯。

柳生雪姬大步流星走在前麵,身後跟著四名婢女,統統都是承乾宮頗為利落的。

“你們可知胡驍和孟祥在哪呢?”

“回稟女王陛下,兩位將軍在正宮門前候著您呢。”

柳生雪姬聽聞此言,溜了溜漆黑的雙眸,定定點頭。

幾位婢女跟在身後,紛紛四目相視。

冇過多久,又各自再將頭埋下,默不作聲的走著。

在她們的眼裡。

接下來,在玉蟬宮中,怕是要有一場血雨腥風。

傳言這種東西是最怕人的,一傳十,十傳百,人人都信的和真事一樣。

要不是前朝的事多的如同牛毛一般,怕是周擎天早就聽到了通傳,知道了這後宮之中荒誕的傳言。

時隔五天後,柳生雪姬拎起一身正紅色的衣袍裙襬,再次踏進了玉蟬宮的大門。

隻見其,氣質如塵,腳步輕盈,一臉淡然。

而與此同時,凡事在玉蟬宮見到柳生雪姬的下人們,無一不驚訝萬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