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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風陣陣,不知從何處,席捲而來。

打在一顆顆老樹上,青草地上,沙沙作響。

一道魅影出現在崑崙劍派,一閃而過,不見蹤跡。

隨後,從不遠處傳來一串沉重的腳步聲,一道暗門被隨之推開。

隻見,穿著一道白色道服的姬祖士一臉淡然,手裡正端著一壺茶,快速走近暗門之中。

站在一抹白影麵前,姬祖士點了點頭,正色道。

“雲秀師姐,該歇歇了。”

“歇?”

“姬祖士,我叫你辦的事,你辦的怎麼樣了?”

被一層層雲霧纏繞其中,身穿白玉道袍的雲秀緩緩睜開眼睛,櫻唇輕啟。

她看向眼前的姬祖士,不禁冷哼一聲,滿眼的不屑和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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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祖士不忍再回想起,同周永天一起,被周擎天耍的團團轉的經曆。

隨即,他選擇默不作聲,盤腿而坐。

“說那些過去的事,還有什麼意義?”

“那你為何叫我歇?”

“即便是我不出山,崑崙劍派總不能一直被人玩弄於股掌之中吧?”

雲秀一針見血,她重新閉上眼睛,反問姬祖士。

後者無法回答,隻能乖乖認栽,不再吭聲。

半晌,雲秀運功結束。

她撩開霧色,從石榻上緩緩走了下來。

雲霧逐漸蔓延至整個房間內,隻見其輕輕用寬袖一擺,即刻,便又消散不見。

“蘇墨最近怎麼樣?”

雲秀轉過身來,平靜的對著姬祖士問道。

運功時在她額頭上留下的汗珠,清晰可見。

“還能怎麼樣,天天同你一樣,把自己鎖在暗無天日的門洞中,練著她那不知何時才能成功雪神劍。”

姬祖士挑了挑眉毛,一口茶水飲下肚。

“嗯,那就先不要去打擾她了。”

雲秀滿意的點了點頭,對於蘇墨在練雪神劍的事情,她一向是最為支援的。

畢竟,這也是目前唯一一件,屬於崑崙劍派的好事。

雲秀轉過頭,繼續凝視著眼前的姬祖士。

看著對方一副品茶論道的悠閒勁,前者不由得挑起眉毛,再次不屑的開口,朗聲問道。

“你來我這裡,不隻是為了自在的喝茶吧?”

雲秀眨了眨眼。

她那雙傳神的雙目之中,有著一雙烏黑明亮的瞳仁,眸色深沉,總是蘊含著深潭般的冷洌。

閃動著拒人千裡之外的寒意,令她整個人都顯得清高和孤傲。

好說歹說,姬祖士又被嘲諷了一次。

他無奈的將茶壺放下,起了身,擺出一副好模樣來。

“雲秀師姐,大週一日不平,我這心中一刻不安寧。”

“這既然坐上了崑崙劍派掌門的寶座,我當然是希望為未來的崑崙劍派儘一份力!”

“不如…您幫著想想辦法,之前您一人可對付大周幾萬兵馬的實力,我姬祖士可是一直都記得!”

雲秀算是聽明白了姬祖士的來意。

她低垂眉眼,微微定了定,又開口回道。

“那都是曾經的事,不用再提了。”

“為何不再提?那明明是我崑崙劍派數得上的光輝過去!雲秀師姐,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姬祖士的反應極為強烈,他的目的也昭然若揭。

上次的事,讓其頗為不服。

日思夜想之中,姬祖士的腦海中,不停的縈繞出周擎天那狂妄自大的身影以及周永天死時的慘狀。

他當然希望雲秀可以重出江湖,代表崑崙劍派,和周擎天鬥個你死我活。

最好是自己可以漁翁得利,坐收大周疆土。

雲秀怎麼說也算是崑崙劍派的開山老祖,她怎麼可能不知道姬祖士的心裡,在盤算著什麼。

麵對姬祖士如此強烈的反應和清晰可見的目的,她自然是覺得,可笑至極。

“姬掌門,我希望你搞清楚。”

“曾經的大周,是在昏君的統治下,他不善用兵法,將整個大周將士們都晾在訓練場上。”

“所以那個時候,我可以輕敵,可以將其輕而易舉的對付過去,可是如今呢?”

雲秀說著,清冷的眸光上下掃視著姬祖士。

“你的落荒而逃,你的前車之鑒,便是最好的答案。”

“周擎天已經不是當年的昏君了,一切都需要從長計議,你看不清楚局勢就不要在這裡求我!”

“你是崑崙劍派的掌門人,可我纔是創建崑崙劍派的人,你我地位懸殊,本就不應該在一起議事!”

雲秀紅著眼,高聲說道。

她表現的不卑不亢,眸光投注在姬祖士身上的,更是數不儘的憤怒和惱恨之意。

她悔恨崑崙劍派一世英名,怎麼竟會有姬祖士這樣分不清是非的人做掌門!

“你…雲秀師姐,你為什麼會這樣想!”

姬祖士忽的感覺到血液湧上了他的臉,臊的生疼。

他先是感覺到茫然,隨之而來的是屈辱和憤怒之情,將自己牢牢的定在了原地,一動不動。

就在這時,忽然從門洞外傳來一聲陰騭的嘶吼聲。

那聲音。

雖然短暫,但又讓人聽著為之顫抖,不寒而栗。

雲秀和姬祖士都聽的真切。

二人趕忙對視一眼,不禁慌了神。

“怎麼回事?”

“這聲音是從哪裡傳來的?”

雲秀趕忙擺出防禦手勢,抬眼望瞭望山洞之上。

“像是…”

姬祖士溜了溜漆黑的眼珠,一雙耳朵跟著動了動。

隨即,他有了答案。

“從…從蘇墨那裡,從那裡傳來的!”

“蘇墨?”

聽聞是蘇墨,雲秀愣了一愣,半晌冇有回過神來。

待到終於回過神來之際,她又趕忙高聲說道。

“我要閉關修行,定是出不去的,你趕緊出去看看,看看蘇墨到底怎麼了!”

姬祖士猶豫了半分,從嗓子中躥出結巴的幾個字。

“我…我一個人去?”

“那不然…”

雲秀還冇說完,門洞外又傳來了奇怪的動靜。

這次,聲音震耳欲聾,昂長而又恐怖如斯,讓人聽著不禁感到什麼才叫做聞風喪膽。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姬祖士,我命令你!快去”

“崑崙劍派的掌門人,怎會如此膽小如鼠!”

一陣震耳欲聾的怒喝聲後,雲秀朝著姬祖士狠狠拍去一掌,力量穿行而過,後者隨之被拍出暗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