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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出去什麼?”

偏殿的門被推開,周擎天闊步走了進來。

他的身後並無人跟隨,魏忠賢也不知去向何處。

姚高升轉過頭,輕掃了一眼。

隻見,隨著周擎天走進房中,他那如冰寒深淵的眸子正定定的瞧著床上的侯亞缺。

緊接著,姚高升躬身行禮,對其說道。

“微臣參見陛下,陛下安好。”

隨之,周擎天輕聲應答:“姚神醫,侯將軍的傷口如何了?”

“陛下放心,侯將軍的傷口發炎雖然已有時日,但臣已經將宮中最好的金瘡藥用了些,隻要侯將軍好好養傷,多多修養,想來是不會再次複發的。”

姚高升說話時,侯亞缺也試著緩緩轉過頭來。

她本想壯著膽子瞧瞧周擎天,卻冇有想到後者的雙眸一直定在自己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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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亞缺嚇得將目光退了回來,淡淡的眨了幾下美目,睫毛簌簌。

可她的腦海裡,還定格在剛剛看到周擎天時的模樣,深目高鼻,長身玉立。

“那自然是最好。”

周擎天沉沉的說著。

他一整個人穩穩的站在屋內,陽光透過窗戶灑進,照在他直立的脊背上。

“那陛下。微臣就先行告退了。”

姚高升不僅醫術高明,還是個慣有眼色的人。

他欠了欠身子,見周擎天冇有應答,便乖乖的自行退了下去。

門“吱扭”一聲,被打開。

又“吱扭”一聲,被輕聲關上。

侯亞缺躺在床上,嚥了咽口水,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

諾大的太極殿偏殿,隻剩下了她與陛下二人,一種莫名的曖昧感隨之襲來。

她實在是不敢想,二人獨處一室,如若傳遍皇宮,大家會怎麼議論自己。

正在侯亞缺冥思苦想,心中波瀾不斷之時,周擎天卻率先有所行動。

隻見其稍微移了移步子,身後的陽光隨即照在了侯亞缺的身子上。

有些紮眼,又有些暖意。

侯亞缺不敢朝著周擎天看去,趁著空檔,她趕忙挪開眼神,嚥了咽口水。

她不知道周擎天要做些什麼,隻能處於被動,默不作聲的躺在床上。

隻見,周擎天將一把木椅拉過,擺到了床邊。

這時,侯亞缺才注意到,他換了一襲暗色朝服,臉上依舊是一副半笑不笑的模樣。

“既然身子還冇有養好,便好好的在朕這裡待著,那都不許去。”

周擎天抿了下唇,坐了下來。

他身上的檀香味很快便被侯亞缺聞到,那種感覺,十分讓人安心。

但,與此同時,他說的話,卻讓侯亞缺倍感壓力。

“陛下,末將。”

“朕知道你要說什麼,同姚神醫說的那樣,朕可以向你保證,前朝後宮,絕無一人敢拿你在太極殿養傷一事大做文章。”

侯亞缺猶豫不決的藉口被周擎天截斷,他的聲音淡然,眼中也透出幾分真誠。

待侯亞缺朝其看了過去,卻發現對方的臉色依舊很冷。

“陛下。”

侯亞缺壯了壯膽子,繼續開口補充道。

“您是一國之君,他們自然不會拿您做文章,末將也不怕那些不屬實的流言蜚語。隻是。隻是營地的兄弟們,還等著我回去,這。”

“你的傷口冇有恢複,要怎麼回去?”

“侯將軍,朕命令你,好好呆著這裡,把傷養好,不然一切免談。”

周擎天的迴應雖然平淡,但卻異常堅定。

他絲毫冇有給侯亞缺迴應的機會。

想說的話被堵了回去,侯亞缺慌亂的眨了眨眼。

身上的傷口使她不能隨意亂動,隻能眨著美目,望向天花板。

但她依舊能用餘光看到,那一抹身影,還在定定的看著自己。

周遭安靜的尷尬,陽光徐徐,也依舊落在窗欞之下。

不一會兒,一陣微風從窗外悄悄鑽了進來,吹散了侯亞缺額頭前的幾許青絲。

周擎天見狀,淡然的起了身,躬下腰去,一步一步的逼近侯亞缺。

眼瞧著他的雙頰似乎就要貼上去了。

“陛下。你。”

侯亞缺嚇得緊閉上了雙眼,眉梢輕輕彎動,臉上的五官也連跟著皺在了一起。

她不由得有些緊張,緊張周擎天接下來會做何舉動。

見她這般模樣,周擎天的嘴角不禁勾起了弧度,他伸出手來,輕輕撥動了幾下。

侯亞缺額前的髮絲重新整齊了起來,一張絕美容顏又出現在周擎天的麵前。

或是在這個時候,周擎天才發現,侯亞缺的身上除了有股子男人一般的英氣之外,褪去將軍盔甲的她,也是十分嬌俏明媚的。

過了半晌。

侯亞缺的臉慢慢漲紅起來,發覺對方冇了動作,她便緩緩睜開了雙眼。

卻不料,周擎天卻依舊緊緊貼著自己,二人的鼻息相互纏繞,距離不足三米!

“陛。陛下。”

侯亞缺忽的嬌喘起來,她的眼神愈發慌亂,看在周擎天眼裡,卻儘是可愛。

“朕如何?”

一陣富有磁性的聲音響起,侯亞缺抬起眼來。

周擎天說話的感覺很直接,眼神更是絲毫不加掩飾的落在侯亞缺的身上,儘管叫其渾身難安,卻也絲毫不敢躲。

二人對視良久,一種前所未有的緊張和曖昧氣息縈繞在整個太極殿偏殿。

“陛下,末將。末將定會好好養傷的。”

侯亞缺生怕接下來會發生什麼,特地壯著膽子接了一句話,像是在提醒著周擎天。

“我知道。”

侯亞缺很快便捕捉到了這個細節,周擎天竟然冇有以“朕”自稱。

緊接著,周擎天便起了身,他笑容淡淡,將雙手背後,笑道。

“侯將軍,你好好養傷,朕還會來看你的。”

“雲州一代被我大周收複,你和無雙都是當之無愧的大功臣,朕定當會好好獎勵你們的。”

“你之前的營地,我也會派彆的統領先去頂一陣子,邊疆戰事何其多,你畢竟是一介女流,雖然不輸男輩,但也應該知道辛苦,照顧好自己最為重要。”

話音落下,周擎天輕輕拍了拍手,偏殿的門再次被推開。

幾名婢女順列走了進來,低頭行禮。

“陛下安好,侯將軍安好。”

侯亞缺順勢看過去,幾個婢女都瞧著眼熟,似乎都是承乾宮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