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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厲薄深還想拒絕,自家母親卻已經掛斷了電話。

黑下來的手機螢幕裡映照著厲薄深緊擰著的眉心。

半晌,厲薄深收起手機,抬腳向樓下走去。

雖然他並不情願,但自家母親把話說成了這個地步,他也不得不過去看一眼。

“少爺?”樓下,張嬸看到他大晚上出門,不解地關心了一聲。

厲薄深對她點了下頭,“我出去一趟,星星那邊你多看著點。”

張嬸答應下來,眼看著他出了彆墅大門。

半個小時後,厲薄深出現在了傅家彆墅門口,抬手敲響了房門。

本以為裡麵在吵架,要等一會兒纔會有人來開門。

不料,幾乎是門鈴剛響,裡麵便有人打開了門。

“薄深,你怎麼來了?”鄭琳看著門口的人,臉上的表情有些錯愕,還有些尷尬,“這麼晚了,阿姨就不請你進去坐了……”

話還冇說完,裡麵突然響起了一聲玻璃碎裂的聲音,緊接著,便是傅宏信的咆哮,“既然不聽話,就給我滾出去!彆呆在傅家!我冇你這個女兒!”

聞言,鄭琳臉上劃過一抹難堪的神色,作勢想要關門,“你也聽到了,你叔叔跟薇寧在吵架,你還是快走吧……”

厲薄深就是為這個來的,眼下聽到他們吵的這麼厲害,自然不可能就這麼走了。

“我知道,我媽讓我過來看看。”厲薄深坦然開口,“我進去看看。”

說完,便抬腳往裡走去。

鄭琳遲疑了幾秒,才側身給他讓路。

看著厲薄深上樓的背影,鄭琳眼底劃過一抹得逞的笑意,不緊不慢地抬腳跟在他身後上了樓。

兩人在書房門口站定。

書房的門大敞著,裡麵一片狼藉,原本在書桌上的檔案、筆墨儘數落在地上,甚至還有七零八碎的花瓶。

傅薇寧滿臉是淚的站在角落裡,臉上滿是固執。

另一邊,傅宏信站在書桌後,怒不可遏地看著自家女兒,“我說了多少次!要是早點聽我的,你現在還會是這樣嗎!薄深他……”

“宏信!”鄭琳故作著急地從厲薄深身後出來,蹙眉喝住了傅宏信後麵的話,“彆說了,薄深來了!”

聽到這話,傅宏信臉上怒意不減,扭頭看了一眼門口,對上厲薄深的視線,才擰了下眉,止住了話頭。

一旁的傅薇寧也下意識地抬眸朝這邊看了一眼,看到真的是厲薄深,眼底劃過一抹轉瞬即逝的驚訝,而後又故作委屈地扭頭擦了擦自己的眼淚。

“薄深,這麼晚了,你來乾什麼?”傅宏信清了清嗓子,麵色難看地問他。

厲薄深看了眼角落裡的傅薇寧,眉心微擰,“聽我媽說,您跟薇寧吵架了,我過來看看,這是怎麼了?”

傅宏信惱怒地瞪了眼牆角的傅薇寧,捏了一下眉心,“冇什麼,不過就是說你跟薇寧的婚事,我看你們這麼多年也冇個結果,想讓她死心算了,她偏偏不聽。”

聽到傅宏信這麼輕易地就把這件事說了出來,鄭琳跟傅薇寧臉上均是難堪。

厲薄深眼底也劃過一抹詫異。

以往,關於他跟傅薇寧的婚事,傅家都是想方設法地想要讓婚事成真,今天這又是鬨哪一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