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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冇有等到江阮阮的表態,呂然的麵子有些掛不住,臉色微微漲紅,“我剛纔也隻是急著想要把這孩子給治好,確實是出於好意。”

聞言,眾人不約而同地皺起了眉頭。

江阮阮的麵色也微微沉了下去。

一道稚嫩的女聲打破了隔間裡僵硬的氣氛。

“就是你不好,你抓歡歡,還嚇壞了皮皮!”小女孩氣洶洶地指著呂然。

她是這幫孩子裡年紀最大的,平時也總是被教育要照顧好弟弟妹妹,眼下小傢夥隻想要給弟弟妹妹們出氣。

聽到小朋友都這麼說,呂然氣惱地瞪大了眼。

要不是礙著有這麼多人在,他恨不得劈頭蓋臉地教訓這小傢夥一頓。

“呂醫生,我不否認您德高望重,但現在既然做錯了事,該道歉還是道歉吧。”龍禦行不想浪費義診的時間,擰眉對呂然說了一句。

聽到龍禦行發話,呂然臉上的表情僵了僵,到底還是迫於龍家的壓力,勉強露出幾分難看的笑意,扭頭看向江阮阮,“江醫生,剛纔是我太著急了,冇有考慮到孩子的情況,但我確實是出於好意,請你理解。”

江阮阮自然看得出他話裡有多勉強,但也冇有放在心上,淡然地對呂然笑了笑,“我相信您是想要治好小朋友,而且,眾所周知的止疼的穴位也確實隻有那一個,換做彆人,想必也會那樣施針,所以我很理解您,但是您最應該道歉的人不是我,是他們。”

說著,江阮阮側過身子,讓病床邊的小傢夥們暴露在眾人眼中。

小傢夥們臉上的淚痕還冇有乾,又因為被皮皮嚇到,一個個連哭都忘了,掛著淚珠不知所措地圍在病床邊。

在場的醫生們不少已經為人父母,看到小傢夥們的樣子,心下均是一揪,心疼的說不出話來。

呂然麵色難看地看看小傢夥們,又看了眼一旁的龍禦行。

龍禦行擰著眉,不置可否地看著他。

顯然,他也是認同江阮阮的說法的。

呂然無奈,隻好放下身段看向小傢夥們,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誠懇,“小朋友們,對不起,叔叔剛纔太著急了,嚇到你們了,叔叔隻是想要讓你們配合治療,快點好起來。”

小女孩審視地盯著他看了幾秒,又回頭看剛纔被他嚇到的兩個小傢夥。

小傢夥們怯怯地點了點頭。

見弟弟們原諒他了,小女孩才又看向呂然,“好吧,那我們原諒你了,不過你以後不要這樣嚇我們了,皮皮不能受驚嚇的。”

呂然很是勉強地露出幾分笑意,回頭看向眾人,彷彿是在說,他已經道歉了,他們滿意冇有。

眾人自然也看得出他的敷衍,但呂然能做到這個地步已經很不容易,便冇有再說什麼。

龍禦行開口為這場鬨劇收尾,“這邊的事情已經解決了,各位也請回到各自的崗位上去吧,孩子們還在等著你們,也請各位吸取教訓,對待小朋友們耐心一點。”

眾人紛紛應下,轉身各自回了隔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