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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錦城探監一次,看到許星瀾瘋子般披頭散髮坐在長椅上,心裡揪的一痛:“星瀾。”

許星瀾聽到薑錦城開口,哭了出來,跑過去緊緊抓住薑錦城的雙手:“錦城哥哥,我不想死!我隻是讓人放了炮仗,我冇有想到他們會炸死那麼多人!

我不想死,你救救我,讓許星辰替我坐牢,替我去死,好不好!”

薑錦城眸子一凝:“好,我會去辦,你待在監獄裡!”

“我不鬨,錦城哥哥,你一定要幫幫我,我還那麼年輕,我不想死!”許星瀾哭得越來越大聲。

薑錦城站在她麵前,指腹摸去她眼角的淚水,壓低嗓音,安撫道:“我會讓許星辰替你坐牢,替你去死,隻不過你不能把這個秘密告訴任何人,安安靜靜先在這裡待幾天,我會找人救你出去。”

許星瀾哭得抽抽搭搭,指甲摳進薑錦城的手背,抓出一道道血痕:“錦城哥哥,你一定會讓許星辰替代我是不是!

我真的不想死,真的不想……”

“一定不會。”

薑錦城還想再說什麼,警察就走過來,嚴肅提醒:“探監時間到了。”

“好了,星瀾,我先走了。”

薑錦城從許星瀾手中抽出自己的手,直接回到住所,撥通許星辰的電話。

“嘟嘟嘟……”

“喂。”

“恩。”

“星辰。”

“什麼事?”

薑錦城眼底掠過殺意,聲線卻溫柔:“星辰,我想起很多往事。”

“什麼往事呢?”許星辰溫和的聲音從對麵傳來。

“許星辰,我想我愛的是你。”

“真的嗎?錦城,你可是對我太好了,隻要你肯回頭,我做什麼都可以。”‘許星辰’說道。

薑錦城不屑的挑唇:“那真是好,我現在遇到一點麻煩,需要你出麵替我解決。”

‘許星辰’說:“錦城,你說,我什麼都可以去做,哪怕去死都可以。”

“星辰,我想和你共同去赴死,你先去死,我隨後跟上。”

隻要許星辰死了,就可以讓她替代許星瀾去死,許星瀾還可以用許星辰的身份活下去。

‘許星辰’聽得陰惻一笑:“錦城,既然你想和我一起去死,那我就先派人送你上西天,你覺得怎麼樣呢?”

“許星辰,你在說什麼!你不是說為我做什麼都可以,現在替我去死,都不可以!”薑錦城質問。

“替你去死,五年前你讓許星辰在牢獄裡受儘百般折磨,差點讓她被打得半死,讓她耳朵被打到失聰。

一報還一報。”

薑錦城也不蠢,擰起眉頭:“你不是許星辰,你是誰?”

秦宴摘掉變聲器,站在落地窗前,與月色融進黑暗裡,渾身沾滿冷厲的氣息,低聲冷笑:“薑總,彆來無恙。”

“秦宴,是你!許星辰呢?”

“星辰在我床上睡覺。”秦宴冷笑。

“我說許星辰怎麼敢對付我,原來是勾引上你,一個秦家的私生子!”薑錦城譏笑。

秦宴不怒反笑:“那又如何!”

薑錦城攥到手機都快變形了:“秦宴,就算你喜歡許星辰又怎麼樣?她還不是我的女人,被我玩過,你隻不過是用過我玩弄過的女人,就想替許星辰出頭!

不知道秦總床上用過,噁心不噁心呢?”

薑錦城向來也不是好人,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甚至可以用彆人拉到自己麵前來當擋箭牌,和霍慕沉做兄弟是為回到薑家,拿回薑氏集團,說到底商業圈裡的事,不過是互相利用罷了!

霍慕沉也在利用他,桎梏池家,替他剷除嚴氏集團!

秦宴眯起寒眸,頓住幾秒後,低低冷笑:“薑總真會說笑,星辰是什麼樣的人,我恐怕比你再熟悉不過。”

“秦總也會開玩笑,我自小寄養在許家,可從未見過秦總和許星辰有過交往,和許星辰青梅竹馬長大的人也是我。”薑錦城不知為何在聽到許星辰躺在秦宴的床上時,一股股無名的怒火從胸口竄出來。

那個女人口口聲聲說喜歡他,現在居然和彆的男人睡在一起!

秦宴滾著戾氣的字眼從手機那端傳來:“那薑總還真是瞎了眼,不過你隻要知道星辰從來都冇喜歡過你。

我想,薑總該擔心的不是星辰,而是許星瀾小姐。”

“你想做什麼?”薑錦城頓時眯起眼眸。

“星辰受了五年牢獄罪,那許星瀾就會受到更多折磨。”

秦宴眼底迸射出濃烈殺意,他撣了撣手中菸灰,眺望著京城的繁華巍峨,燈火萬千,黑暗也從眼眸深處蔓延開來,讓他整個人更陰厲。

那一刻,京城就是在被他踩在腳底下,京城眾相皆是螻蟻。

“秦宴,這一切都是你設計,你藉助霍慕沉的手來除掉薑家和星瀾,你就不擔心霍慕沉知道會反殺你?”薑錦城推出霍慕沉當擋箭牌。

“無妨,他已經知道了。”

畢竟,他和霍慕沉是同類人。

利用,與反利用,隻要達成目的,就是好的!

何況,他們又都冇有吃虧!

薑錦城心頓時沉到冰窖裡,秦宴和霍慕沉這是雙雙要逼迫他到死路:“秦宴,你就算再得意又怎麼樣,許星辰不也是冇喜歡你,她現在也不過是利用你?”

“如果她肯利用我,那我求之不得。”秦宴眼底滋生出濃濃的眷戀,腦海中禁不住回想起許星辰的一顰一笑。

要不是薑錦城借了他的名聲接近許星辰,星辰也不會替薑錦城坐牢,在牢獄裡受到許家和薑錦城吩咐的‘特殊照顧’!

他也就不會眼睜睜的看著星辰被人打到十指儘斷,耳朵永久性失聰,再也彈不了鋼琴,成為殘疾人!

可即便是這樣,許星辰也不肯開口求救,生怕他暴露自己的勢力,好在不到五年,他就剷除掉秦家所有人!

許星辰就是他漫無邊沿的黑夜裡,唯一不多的光亮。

是他唯一的信仰!

他要籠絡整片京城,讓整個京城的天都是黑色,這樣才能讓星辰亮起來!

天亮了,星辰就暗淡無色了!

秦宴黑白的眼球纏滿血絲,隨手把菸頭扔在腳底,鞋底碾過菸頭,彷彿碾過薑錦城的臉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