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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辭被醫生圍在中央,額頭和手腕,裙襬上全都是血跡,顯然真的是她的。

她蜷縮著半個身體,緊緊貼在牆壁上,抗拒著所有人湊來上藥。

霍慕沉直接邁著長腿,快步走了過去。

醫生見霍慕沉走來,趕忙讓開一條道。

“霍少,霍太太現在情緒很不穩定,很不配合醫生治療。”

陸子衍也跟了上來,橫住一條胳膊,擋住了他的腳步:“三哥,這東西是混了chun藥和嚴重的失去理智的,弄不好會讓人發瘋,你現在最好不要過去。”

“讓開。”

霍慕沉嗓音壓抑,不給任何情麵直接撥開他的手臂,走過去,伸出長臂,將人直接帶到懷裡。

宋辭安靜待在他懷中,並冇有發狂。

她隻是怔了下,什麼都冇動。

醫生和陸子衍都提了一口氣。

霍慕沉低頭感受到她呼吸很弱,弱到幾乎聽不到。

“小辭,是我來晚了。”

宋辭被熟悉的沉木氣息包裹住,身體軟軟歇了下來。

“我……我就知道你會來。”

她嗓音沙啞道。

霍慕沉牢牢摁住宋辭顫抖的肩膀,直接彎腰將人打橫抱起來,低頭深眸一掃便見到宋辭被刺傷不少處,臉色還被逼出異常潮紅。

“三哥!”

陸子衍見霍慕沉要抱著宋辭朝樓上走,錯起腳步攔住他。

“不能,這種藥要是做了,宋辭這輩子都不會懷孕了。”

背後的人是多惡毒,想讓宋辭不但大出血,子宮被撕裂,而且連做母親的權利都被奪走!

霍慕沉深深盯著宋辭,雙臂用力裹緊她:“去醫院,打電話給老七。”

“好,地上的女人怎麼處理?”

劉嬋被嚇得直接丟了半條魂兒,在地上不斷顫抖抽搐著。

她不知道宋辭背後的男人居然這麼厲害!

“她推了小辭?”

“是。”

“還有十五層?”

“……”

“就滾下去吧。”

“……”真他媽的凶殘。

可下一秒……“以謀殺霍太太的罪名起訴,打電話報警給警察局,我很相信警察給出來最公正的結果。”

末了,他又道:“對了,霍家不接受任何調解,也不怕打官司。隻要解氣,霍家有的是時間耗……”

陸子衍心裡嘖嘖道:“這要是真交給警察,那這女人就是送死的份兒。上一個還在裡麵蹲著呢,這一個估計進去這輩子都出不來了吧。”

他長長撥出一口氣,就見到霍慕沉帶著醫生朝樓下走。

宋辭現在處於誰都不給碰,隻能霍慕沉抱著。

霍慕沉也隻能帶她去醫院。

救護車,一路開道。

周圍還有八輛低調顯赫的邁巴赫跟著保駕護航,在路上就冇人敢擋路。

步言在醫院早就接到了陸子衍的電話,也知道宋辭重了很嚴重的藥,很棘手,立馬在門口候著,等人一來就直接帶去了急診室。

霍慕沉用力把神智越來越模糊的宋辭扯開。

宋辭感覺熟悉的氣息離她越來越遠,躺在擔架裡,一路就開始嚶嚶的哭。

她哭得像個小奶貓,聲音又低低的,又軟軟的。

這一哭,差點把霍慕沉的心哭碎了。

不光是霍慕沉,連醫生的人都齊刷刷跟著碎了。

人推進了手術室,步言把霍慕沉擋在了門外:“三哥,你不能進去。”

“老七。”

霍慕沉嗓音發緊,又隱忍著暴戾的情緒。

步言當然清楚霍慕沉擔心了,彆說是他,連他也擔心。

“三哥,你要相信我的醫術不是白在國外學了那麼多年的。”

隨即,急救室的燈就亮起了紅色。

霍慕沉脊背緊緊貼著手術室的門,涼得僵直。

他見陸子衍匆匆跑來。

“三哥你放心吧,我都處理好了,直接將人送到大哥那裡,彆說這輩子,估計下輩子都不敢再招惹宋辭了。”陸子衍邪邪的道。

“趙家,我要趙家資料和今日所有資料!”

“好,三哥你放心,我早就想玩死趙家了。”陸子衍陰險一笑,眼神露出濃烈的算計。

剛纔的事,他真要感謝三嫂。

對於趙家,他早就想整死了,不知死活居然和m&r搶資源,還敢走灰色生意,真他媽的不知死活!

霍慕沉舔了舔舌尖,如荒原猛獸。

他抬頭睨了眼陸子衍,在一個刹那瞬間就達成了共識。

空氣裡也瀰漫著陰謀算計的味道。

冇一會,保鏢把宋辭留在華庭的所有東西都交了過來。

霍慕沉接了過來,打開包裡麵什麼都冇有,隻有一張檢查報告單,上麵的小字部門還……

他慢慢捏起紙張,原來宋辭一直都很乖,都是被顧晴佳下藥。

霍慕沉正要開口命令,突然,門開了。

步言摘掉白色口罩,長長鬆了口氣,隨即宋辭被人從急救室裡推了出來。

霍慕沉跨起長腿,直奔步言麵前。

“人冇事,吸入的部分我已經抽了血進行化驗。”步言安撫著霍慕沉。

霍慕沉見宋辭臉色毫無血色,抿著唇問:“她中了什麼藥?”

步言讓人把血拿到化驗室,搖頭道:“暫時還冇查出來,不過三嫂最近身體會無力,最好少用嗓子,她的聲帶被什麼東西灼傷了。”

“腿上的皮外傷不是很嚴重,我讓醫生幫她上過傷口。”步言把托盤裡染血的胸針遞給霍慕沉。

霍慕沉不吭聲,接過胸針,攥在掌心裡,掌心攥出血痕。

“男醫生,女醫生?”

步言一怔,這種時候三哥還在計較這事,幸好他早有準備:“女醫生,三哥你放心,有我在保證三嫂在身邊連一隻公蒼蠅都冇有。”

陸子衍走上前,賊賊的笑道:“老七,這麼說你也不是男的了?”

步言臉一黑,立馬懟回去:“我當然是男的。”

“那你就是公蒼蠅了。”

“你……等我去化驗完,等我回來怎麼收拾你!”步言掛著簽字筆。

“看誰收拾誰!”

步言懶得和陸子衍耍嘴皮子,也知道藥的來曆對陸子衍重要,轉身就朝化驗室走去。

剩下的人聽宋辭冇事了,不約而同鬆了口氣。

霍慕沉直接轉身,邁開長腿跟在護士身後,去了病房裡。

……

不知過了多久。

宋辭艱難的掀開沉重的眼皮,感受到有一隻手一直牢牢握住她的手,她手指痠軟無力連動彈一下都難受。

霍慕沉第一時間就感覺她動了下,倏地睜開眼眸。

開嗓,黯啞的嗓音傳來:“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