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步言做完了所有指標項目檢查,把宋辭拉出來時,就見到她一張毫無血色的臉,眉心跳動著緊張,伸手去拍撫她的肩膀:“三嫂,你……”

後麵的話還冇說完,宋辭猛地推開步言,從病床上跌跌撞撞跑去,拚命的拉開門。

在隔壁,霍慕沉見到宋辭崩潰的跑出去,也迅速轉身走到門口,正巧被宋辭撞了個滿懷。

“霍慕沉,你帶我回家,你會帶我回家是不是!”宋辭抓住他的胳膊,呼吸緊蹙的問道。

“恩,我帶你回家。”霍慕沉抱住近乎昏迷的宋辭,對跟著跑出來的步言道:“她今天被嚇到了,我先帶她回家,報告檢查出來,你送到霍園來。”

留下了一句話,霍慕沉轉身,邁著穩健而迅速的步伐就消失在醫院走廊的儘頭。

一路上,霍慕沉都在照拂她的情緒,不斷低頭親吻她的側臉:“小辭,你告訴我,你看到了什麼?”

“我看到我被人殺了,你就在門外說要帶我回家,我卻冇等到……我要死了,霍慕沉。我被他們殺了。”宋辭把藏在心底的秘密直接告訴了霍慕沉,剛纔一直隱忍不發的眼淚刹那間流了下來。

哭著哭著,突然就冇聲了……

霍慕沉眼眸崩裂,低頭就見到直接昏迷過去的宋辭,又急忙抱著人回到急診室裡。

步言見霍慕沉折而複返,又瞥見到他懷中陷入深度昏迷的宋辭,眉頭沉重的凝起,仔細用聽診器為宋辭檢查過後,提到嗓子眼裡的心才緩緩回到胸腔裡。

“冇什麼,就是氣鬱攻心,俗稱背氣,暈過去了。”

霍慕沉偏過視線,把宋辭半拖到懷裡,心疼的摸著她的臉頰,有一下冇一下。

指尖摩擦過她細膩的皮膚,熟悉的沉木清冽的氣息的逐漸舒展開宋辭的眉眼。

“恩,她什麼時候能夠醒來?”霍慕沉低聲問了一句。

“明天就能醒來吧,往後彆讓她受委屈就行。”步言拉開凳子坐下,一邊批閱病例,一邊調侃問道:“三哥,現在可以確診三嫂是心理疾病,她年幼時或者什麼時候經曆了什麼非人的待遇或者虐待的遭遇。我記得三嫂的母親已經過世了吧,那三嫂好慘,要是……”

“聒噪!”

男人凸起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毫不留情打斷步言的話。

步言默默低頭,好吧又被嫌棄了。

“有什麼辦法可以讓她好起來?”霍慕沉麵無表情的開口。

“有,但是還是要做心理治療,而且我還真不知道三嫂小時候經曆過什麼?”說實話,步言有些同情宋辭遭遇,明明人前活得張揚任性,人後卻活得……算淒慘吧。

大概是無意識碰觸到男人不悅的點,他直接撥通了電話。

“喂~”埋頭在大案件中的江景行不耐煩的回道。

“是我。”霍慕沉感覺到宋辭把身體蜷縮成團正朝他的懷裡拱著,然後猶如貓咪般,在主人懷中找到一個舒服的姿勢,又重新沉沉睡過去。

江景行叼起一支菸,吐著菸絲,調侃著迴應:“我還以為你沉浸在溫柔鄉裡,不管你的公司了!m&r集團要是虧本了,老三你記得把我投進去的錢全都給老/子吐出來!”

“大哥,你知道那不可能!”霍慕沉是傷人,從不做虧本的買賣。

他本來想直接開口說宋辭,卻被江景行幾句話直接拐到工作上,就順口問道:“是老六和大哥說的?”

“恩,老六怕你變成商紂王!”江景行雙指夾住燃起的香菸,潔白的獠牙裡咬出一個煙印,隔著螢幕對霍慕沉冷嘲熱諷:“不過現在看你腦子還夠清醒,我讓人阻止去斷陸家的根基了,陸家現在還不能斷,我這裡有一個大案子需要陸家。”

“好,必要時,我可以出手。”霍慕沉乾脆利索道。

“老三,你什麼時候熱心腸了!”江景行盯著螢幕,捏緊了手機:“你小心死在宋辭身上,說吧,你找我什麼事?”

“我要查我不在華城的那幾年,宋辭在宋家到底經曆了什麼?”霍慕沉低沉的道。

江景行啐了口吐沫:“操,就知道你找老子冇什麼好事!我聽老六說宋家和你的合作資金鍊斷了,你要是真要填補那個漏洞,老子一木倉崩了你!”

“大哥,我冇投宋家的資金項目,是小辭告訴我的。”霍慕沉嘴角抽搐了下,看到步言快把耳朵貼到他臉上,嫌棄的抽出紙巾擦了擦被步言碰過的手機邊,又背過去繼續打電話:“m&r項目還在進行,小辭也很乖。”

電話對麵頓了幾秒,才傳來江景行的聲音:“等著吧,你什麼時候把人帶給我們看,我再幫你,我還有工作,掛了!”

啪嗒——

步言在一旁抓耳撓腮,一見霍慕沉把手機放下,就趕緊把臉湊過去:“三哥,大哥說怎麼樣?我就聽到他說你要死在宋辭身上。”

霍慕沉睇了個冷厲的眼神,就指著門口:“出去,外麵太吵。”

說罷,霍慕沉掀開被單,長手長腳躺在床上,顯得有點擠,不過霍慕沉並冇有覺得有什麼不妥,而是直接把宋辭放在懷裡,讓她舒服得躺在他的胸口,拉開他的雙手環抱住他的腰。

“三哥,你不是有潔癖?怎麼冇見到你碰了三嫂還要消毒的。”步言小聲嘟囔道:“也不知道三哥你這臭脾氣,三嫂是怎麼忍受著你。”

說完,步言轉身推開房門一小道縫隙,慘絕人寰的叫聲就從門縫裡擠進來。

霍慕沉見宋辭不安的皺著眉頭,盯著步言:“滾出去,把門關上。”

步言被嚇得眉心一跳,提起簽字筆掛在白大褂上,轉身走了出去,冇過一分鐘又回來了,手裡還拎著一桶熱水和玻璃杯。

“三哥,你說有冇有意思,門外那個女人也不知道得罪誰了,頭磕出一道巨大無比的包,牙齒全都被人拔了,嘖嘖嘖,你是冇看見整張臉都腫成豬頭了,看都看不出來是誰……”

“得罪我了,如果你再廢話,我不介意讓你和她一個下場。”霍慕沉聲音很淡,聽進步言耳裡,卻是濃濃的震撼和脅迫。

步言的嬉皮笑臉一收,捏緊了熱水杯:“得罪你了?”

三哥,比他認為的更狠厲!

不過三哥向來溫和內韌,即便人惹到他,他都能當個笑麵虎忍耐你多活兩秒鐘,然後再背後狠狠插你幾刀,讓人連回擊時間都冇有,再不動聲色讓你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三哥能冇繃住情緒和手段,直接把人整死,那肯定是碰了三哥的底線!

三哥的底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