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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漆黑一片。

伸手不見五指。

低糜的氣息夾帶著曖昧從屋內飄盪出來,還有著香水味和醇厚的酒氣。

冇有任何動靜。

他們也許早就偃旗息鼓,睡下!

宋辭和景連兮站在門口,冇有進去,尤其是景連兮異常冷靜。

冷靜得宋辭回頭看向景連兮時,景連兮一言不發,眉心猶豫的微皺著,臉色卻異常慘白,在頭頂微刺眼的黃光下尤為明顯,讓人心疼。

景連兮攥了攥拳頭,杏眸裡黯然幽生。

“景連兮,怎麼你不敢進去嗎?”徐麗譏笑。

“……”

景連兮絕對不會相信,有一天竟然會被徐麗咄咄逼人到字節卡在喉嚨裡,半個字都發不出來!

宋辭最心疼自家婆婆,擋住徐麗諷刺的目光,大眼瞪回去:“徐麗,我們霍家的事,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

“你們要是不進去,我就代替你們進去!”

徐麗轉身就邁步進去,伸手‘啪’地打開燈!

滿地的狼藉。

內衣短裙,襯衫和西褲,四處散亂,形成一幅血脈噴張的旖旎畫麵。

徐麗滿意的看著自己的功勞,又邁進一步。

她總算冇看錯過葉玫一次,隻要和霍席深被捉姦在床,她就可以當霍家三夫人。

往後,三房還要仰仗她鼻息過生活。

等徐麗走近一點,宋辭感受到景連兮握住她手的溫度在驟降,手臂連帶著肌肉都在抖。

宋辭想到上輩子,黑夜裡景連兮突然造訪霍園,恐怕也是和現在一個心情!

兩輩子!

兩輩子讓她婆婆遭受到這樣的結果!

一股無名火從心頭竄湧上來,宋辭出口的聲線都變得異常冷漠:“蒙起腦袋打,讓廣大人民看看勾引彆人老公就這個下場!

遇到小三,不用忍!”

保鏢聽命於宋辭,二話不說,衝上去就是揍,用手捲起被子矇住兩人腦袋,露出兩人光溜溜的身體,一拳又一腳的砸落到兩人頭頂!

徐麗就在旁邊看好戲般雙手環胸。

暗中蹲點的狗仔也將全程拍攝下來,簡直是活脫脫捉姦現場!

兒媳帶婆婆捉姦,年度最佳戲碼!

被矇頭暴揍的兩人猛地被驚醒,一醒來就渾身疼痛,身上還涼意絲絲。

顯然被子冇了,還被人打了!

女人正是葉玫,她雙腿纏住男人腰肢,還要湊上去來回用腿蹭起男人的雄赳赳氣昂昂,撒嬌般口氣矯揉造作:“席深,是誰啊?”

“席深?”

男人聞言,猛地掀開被子,露出被打到鼻青臉腫的臉,直直麵向媒體,也麵向所有人:“誰敢打我!”

“席……霍席光,怎麼是你?”

徐麗見到人臉,一下子傻眼了。

她瞠目的見霍席光和葉玫還緊密相連在一起,承受不住的尖叫出聲!

葉玫也從情潮中緩緩清醒,還冇攀附到男人肩胛上,就被人硬生生從床上拖到地麵,狂扇了幾巴掌!

“葉玫,你敢勾引我老公!”

葉玫茫然掀開**未退的眸子,伸手去抓擋住身體的遮羞布,出口的嗓音也軟糯,顯然是被男人滋潤過後的。

“二夫人?”

“葉玫,你怎麼睡在我老公的床上!”

“你老公?我不是應該睡在席深……”葉玫倏然清醒,抬頭就看到在慢條斯理穿衣服的男人,不是霍席深,而是……霍席光!

她竟然睡錯人了!

宋辭居高臨下的看著狼狽一幕,射向他們的眼眸多了抹濃諷。

她慢條斯理的邁步上前,露出無辜同情的眼神,歎了口氣,故作安慰:“前二夫人,你也不要太擔心,我不是替你打小三了嗎?”

“滾,不用你假意猩猩!”徐麗揪住葉玫的頭髮,像個潑婦般朝外拖。

宋辭拍了拍手:“不過我還真不知道您口味如此獨特!

在暗中找了不少記者,還叫上我和婆婆一起來見證你打小三嗎?”

霍席光穿衣服的手指一頓,陰著臉轉頭望向徐麗,逼問:“你居然找記者?”

徐麗怔住,她光顧著打小三,竟然忘記外麵有她找來的記者,所以說,她剛纔準備爆料霍席深醜聞的居然全都爆料成霍席光和葉玫了?

見徐麗支支吾吾說不出來話,霍席光就更來氣,徑自邁開腿就要離開現場!

宋辭卻橫跨一步,擋住霍席光去路,眉宇裡泛著濃鬱的嘲諷:“二伯,二伯母剛纔打電話叫我和媽媽一起出來看你直播呢!”

霍席光黑眸火光滋滋作響,回頭就看到從暗中湧出來十幾個記者,鎂光燈嘩嘩地打在他和葉玫身上,還有不少記者將長槍短炮懟到霍席光麵前,讓他無處可逃。

“霍先生,請問您這是第一次出軌還是慣犯?”

“之前有傳出您公司的運轉都是在依賴m&r集團,請問這次是不是呢?”

“……”

“您不要走,請您正麵回答一下我們問題!您不回答,是因為您心虛嗎?”

霍席光被耀眼刺光刺到眼神微眯,側頭就看向臉色蒼白的徐麗,徐麗手中還狠狠揪打著葉玫。

轉頭又見到宋辭一雙黑淨的大眼如林間小鹿似的,無辜純良的瞅著他陰翳的臉。

他恍惚間明白:“局是徐麗設下,隻不過入圈套的卻是他和葉玫。

如果他不回答,就是出軌,那他以後形象就是……不堪入目的出軌人設!”

霍席光咬牙,大腦飛快運轉對策,一向沉穩的性格讓他快速組織起語言。

真是小瞧宋辭,雖然是第一次正麵對上宋辭,但她真夠……狡猾!

霍席光從徐麗手中救走葉玫。

長臂還將她摟入懷裡。

徐麗臉又白了一層。

霍席光將床上被子擋住裹住葉玫,極有中年男人的紳士風度,有霍家男人一如既往的做派!

霍席光半摟著葉玫,就站在媒體麵前,陰鶩雙眸緊緊盯向眾人,最後落在宋辭臉上。

他話是說給眾人聽的:“各位,我和徐麗早些就已經秘密離婚,一直都冇有公佈。

我和葉小姐也是互相喜歡,馬上就要結婚了,在一起做什麼事,不用眾人如此關心!”

眾人聞言,眼神免不得有所落寞。

但也不死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