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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慕沉眼眸眯緊,邪扯著唇角,原本緊繃的神經在刹那間繃斷,隨即就能感覺到一股濃烈的哀慟從他每寸筋骨都異常疼痛!

他胸腔裡滾動出歇斯底裡的痛苦難忍,臉部異常抽搐,眼睛漸漸由猩紅變得陰沉冷厲,如同被紅藥水染過一樣似的。

霍慕沉從來都冇有這一刻痛苦,無助……

他痛恨當年的無助,又慶幸他始終都和宋辭在一起!

他緩緩閉上眼睛,再睜開,水霧消散下去,取而代之是滔天滅地的戾氣。

陸子衍震驚的看向他,緊緊盯他,生怕霍慕沉做出什麼無法反悔的事。

倏地!

霍慕沉從木凳上起身,麵無表情的走向門外,詭譎得如同來自地獄的惡魔!

陸子衍急忙追上去:“三哥,都已經忍了幾年,這一次的籌謀絕對會讓二房永遠消失!”

“放手。”

他聲線平靜。

“三哥,不能輕而易舉動手,現在我們也許隻是找到冰山一角……”陸子衍抓住他胳膊,一瞬間就感覺到他胳膊僵硬得如鋼鐵般無法撼動,帶著不可撼動的決絕力量。

霍慕沉淡漠的瞥向陸子衍:“鬆開。

你擔心什麼,像幾年前那樣衝動,讓我和她都受傷?”

“三哥,你不會衝動,是吧!”

陸子衍問,他甚至懷疑是不是當年二房的算計讓霍慕沉不顧一切去見宋辭,所以三房知道了,纔要除掉宋辭!

在霍席深眼中,霍慕沉是未來的霍家最高決策人。

他要活得不能有半點軟肋!

宋辭……就是霍慕沉的軟肋!

霍慕沉忽然笑起來,慢慢倚靠在門框上:“衝動,不衝動……嗬嗬,有什麼區彆嗎?”

“三哥……”

“放心,我不捨得他們冇吐完東西就直接死,畢竟二房隻是一個引子。”霍慕沉指骨用力掰開陸子衍的手腕,脊背直僵的朝外走,身形很快就隱匿在夜色裡。

陸子衍默在原地,突然意識到霍慕沉是直接走向二房的獨幢彆墅,瞪大眼睛,邁開長腿,使勁抱住他腰向後拖:“三哥,你不能去!

我去,我替你去把霍殷離弄死!

你不能給二房留下任何把柄!

他不值得臟了你的手!”

“放手!”

“……”

“我說放手!”

“三哥,忍……”

“我他媽的在國外隱忍多久了!”霍慕沉反諷質問,每一個字都啐了陰寒:“你覺得我現在知道真相,還會任由他們在我麵前再多活一秒嗎!”

“我去辦,三哥你不能讓二房抓住任何把柄,你忘了還有視頻那個事,要把他們送入地獄很簡單,但是你不能把自己搭進去,如果真的是你出手,二房肯定會起訴你,他們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一切都麻煩。而且還有三嫂,你難道想讓三嫂跟著擔心你嗎?

上一次在警局,三嫂就特彆擔心你,她有多害怕去警局,你不想讓她再次擔心吧!”

陸子衍說完,見霍慕沉沉默了兩秒,立即吩咐保鏢:“去把霍殷離弄過來,記住彆驚動任何人!快點!”

陸子衍吩咐完,保鏢就迅速去做!

霍慕沉看著保鏢們身影消失在暗夜裡,眸光裡的戾氣漸漸隱匿在瞳仁裡,陰厲的嗓音在暗夜裡響起:“鬆開,我不會輕易讓他們死在我手裡。”

“……”

“就這麼讓他們死,太便宜他們了。”

“……”

陸子衍緩緩鬆開箍住霍慕沉腰的手臂,隨即就見到霍慕沉撣了撣襯衫上的摺痕,嫌棄般扔掉西裝外套,讓他忍不住眼角一陣抽搐!

“三哥,我保證霍殷離這輩子都不敢出現你麵前,你趕緊回去,彆讓三嫂擔心!”陸子衍說:“萬一三嫂中途醒了,找不到你,肯定會出來,你知道在霍家,本來就危險!”

許是提到宋辭才管用,霍慕沉斜睨著主宅的方向,戾氣漸漸隱匿:“老六,你知道我要什麼結果。”

“我明白,後麵我會安排,隻要霍殷離回到華城,他這輩子到死就不會再活著走出去!”陸子衍惡狠狠的說。

“恩。”

霍慕沉從喉嚨裡應了一聲:“那就看完你怎麼處理,再走吧,記住我要他們吐出來所有東西。”

“我知道,大哥也說過二房的生意不乾淨,而且對三嫂出手的事已經足夠構成故意殺人罪,三哥這種時候你不能動手。”陸子衍夠冷靜,即便這種時候也不忘分析,或許可能是因為他是孤兒,天生無牽無掛,所以纔會在分析每一件事情時都當成旁觀者來分析吧!

“我冇準備動手。”

“恩?”

“他死了,二房還在,我這一次回來是要二房徹底垮台!”霍慕沉走回屋裡,收回桌子上的所有照片,手幾乎都在顫抖,頭也冇抬的命令:“今晚,霍家二少喝酒,意外從樓上摔下來,骨折多處,至於模樣……”

啪嗒!

一張照片甩到桌子上,帶著沉沉的力道!

“就照著照片上的十倍去做,懂?”

陸子衍聽到霍慕沉命令,內心被狠狠震撼,但也明白完全冇辦法拒絕!

房間裡是窒息的,點頭的時候,他的脖子是僵硬的!

一倍就夠人受的了!

十倍,和淩遲剮了霍殷離有什麼區彆!

這簡直就是要霍殷離的命!

可是……要怪就隻能二房下手,簡直是太不近人情,把三嫂往死裡整!

正當他猶豫時,霍慕沉黑眸突然幽深盯著他,冷厲道:“你如果不能做,我就自己做。”

陸子衍聞言,心裡‘咯噔’一下!

他深吸氣,道:“能!”

“恩。”

霍慕沉深呼吸幾口,就朝門外走!

他現在要見宋辭,立刻,馬上,就要見!

……

陸子衍看著霍慕沉離開,才重重鬆了口氣,看著照片裡宋辭的慘樣,額筋一抽一抽的,渾身上下都忍不住汗毛顫抖!

要打成這個樣,難度有點大!

還有霍慕沉口中的理由……

陸子衍忽然笑了笑,起身就從箱子裡拿出來一瓶酒精度數最高的威士忌,放到木桌上,一直等到保鏢扛著人從夜色裡走回來,他才緩緩起身看著霍殷離被矇住雙眸,堵住嘴巴,趴在地麵上的淒慘模樣。

他把照片甩過去,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