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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單手啟動引擎,車輪滾動磨砂著地麵。

若是換做平時,陸子衍定會問明白,可如今霍慕沉要去宋家算賬,他不想‘城門失火,殃及池魚’,趕緊灰溜溜下車。

關上車門,陸子衍彎腰問道:“三哥,陸家的事……”

“斷掉根基,徹底毀了,我不想再在華城看到他們的存在。”霍慕沉不假思索,丟下一句不留半點情麵的話,開車揚長而去。

車子以飛快的速度駛向唐莊,霍慕沉的車技也是極為的好,高中時開過不少賽車,此時此刻開著瑪莎拉蒂,開在高速公路上,旋轉,漂移,超車,一係列動作都做得行雲如流水,眉宇桀驁不馴,如同掌握世間的王者。

而唐莊內,宋辭仍舊躲在房間裡,聽著門被砸得轟響,那聲音大得快把門卸了下來,直接翻了個白眼。

她在房間裡一通翻,可全都是一些上大學留下的殺馬特衣服,並冇有找到母親的遺物。

她記得媽媽說過唐城股份要在她結婚後繼承,可如今也冇有找到信物。

“該死!肯定全被何美萍拿走了。”

這個小賤人!

她氣鼓鼓坐在床上,長長籲出一口氣。

心裡冒著氣,腦袋也被氣得嗡嗡直響,何美萍的爪子真欠,居然把她母親的東西都拿走了。

一想起這床都被碰過,宋辭渾身都掉雞皮疙瘩,直接從床上跳起來,在房間裡來回徘徊,立馬給老公發簡訊:“老公老公,你快點來哦,你的親親老婆被欺負了。”

配上三個可憐的表情。

編輯完簡訊,宋辭都覺得掉了一地的雞皮疙瘩,好肉麻啊。

門外突然響起了何美萍假仁慈聲,矯情得差點讓宋辭把早飯都吐出來。

“小辭,你出來吧,你爸爸不生氣了,剛纔也都是嚇唬你的。”何美萍擔心價值不菲的首飾被宋辭搶回去,在門口著急徘徊,不斷踱步,要是宋辭發現了唐詩留下的首飾都已經被她拿走了怎麼辦?

那些全都是市麵上限量款,價值不菲,她眼神一狠。

隻要她咬死牙關不承認,就冇有人能把她怎麼樣。

更何況,她還有宋遠城做主。

她不信,宋遠城能為宋辭而動她。

何美萍轉身朝宋遠城走去,一不做二不休道:“遠城,小辭剛纔和我說她不想嫁給霍家,反正霍家也不知道她來了,不如我們就成全了她吧。”

“怎麼成全?”宋遠城正焦頭爛額處理著網上的醜聞,“唐城的公關部門就和廢物一樣!”

“我們打電話說宋辭趁機逃走了,或者怎麼樣,然後用嫣然代替過去。”何美萍靠宋遠程,旗袍勾勒出她性感:“遠城,我這也是為了宋家,要是嫣然嫁過去,一切不就迎刃而解了。”

何美萍小心翼翼說著心裡的計劃,觀察著宋遠城的神色。

“霍慕沉不是那麼好糊弄!”宋遠城一想到‘霍慕沉’三個字,脊背發涼。

但何美萍卻湊過去,胳膊肘蹭了蹭宋遠城,諂媚討好的道:“我想辦法把小辭送回鄉下老家待一陣子,保證霍慕沉都找不到,等之後我們再把小辭宋到國外,就說小辭死了,神不知鬼不覺剛好?”

隻要宋遠城同意,她就把宋辭賣給老男人,再叫人把那張酷似唐詩的臉徹底劃爛,還要劃個稀巴爛,誰都認不出來。

“……”

“遠城,我知道我這麼說你不相信我,但是為了宋家,我也逼不得已。”何美萍埋在宋遠城胸口,半側臉頰裡透出風情萬種。

不愧是陪酒女,一舉一動都懂得挑撥著男人的神經。

宋遠城木訥的點了下頭,在何美萍的‘慫恿’中撥通了霍慕沉的電話。

叮叮叮!

唐莊門口的陰影處,剛停下一輛黑色低調的瑪莎拉蒂。

車內的死寂被刺耳的鈴聲驟然打破。

霍慕沉拿起響鈴的手機,掃了一眼,撥通接通鍵,步履從容朝唐莊後走去。

“喂~”

低沉的嗓音從男人喉結裡傳到電話對麵。

宋遠城心裡‘咯噔’一下,強作鎮定:“慕沉啊,小辭不見了,她今天早上鬨著要離家出走,然後現在跑到哪裡不知道啊。”

“是麼?”

男人抬頭望向二樓邊角的房間,接過楚淮北手中的望遠鏡見到在屋子裡上躥下跳的小女人,冷嗬的問道:“她什麼時候走的?”

“就……一個小時。”

“一個小時,我知道了。”

霍慕沉掛斷了電話,聲音平靜得聽不出任何情緒,讓宋遠城和何美萍麵麵相覷。

他怎麼不著急,連問都不問?

看來霍慕沉根本就不滿意宋辭,一切都隻是兩家聯姻,為了利益!

何美萍眼睛一尖,這就更好辦了,隻要霍慕沉不喜歡宋辭,那他們還不是把宋辭揉搓捏扁!

而她全然不知道霍慕沉站在宋辭房間的樓下。

他周身的氣壓低了低,隨手把望遠鏡遞給楚淮北。

“總裁太太一直在家,並冇有逃跑。”楚淮北感受到強大的氣壓,恨不得把頭埋在地縫裡,卻隻能硬著頭皮說道:“總裁,是我辦事不利帶太太出來,讓太太被欺負了。”

緊接著,楚淮北又一五一十主動認罪,把前後聽到的所有事言簡意賅說給了霍慕沉聽。

霍慕沉站在一側靜靜聽著,慢慢將目光移開,驀然舔了舔舌尖,露出森白的牙齒。

如同荒原猛獸,蓄勢待發。

一雙犀利雙眸猶如暗夜裡捕獵的獵豹。

他在氣。

還在壓抑怒氣。

他瞥了眼大門,又抬眸見一米多高的圍牆,蹙了蹙眉頭,翻身三兩下,矯健的身姿以灑落的姿勢越到牆對麵。

楚淮北和兩個保鏢都驚訝了。

有門不走,要爬牆!

他們好像知道太太爬門從哪裡學來的了!

霍慕沉走到宋辭視窗下,低頭髮出了簡訊電話給宋辭。

而正扒拉著門口,正等霍慕沉什麼時候來的女人被突如其來的手機鈴聲嚇了一跳。

她低頭一看,然後迫不及待的跑到視窗。

果然是霍慕沉。

他來了。

他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筆直站在她樓下,冷峻的麵容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宋辭從二樓視窗目不轉睛注視男人踏著金輝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