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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了想,對於秦宴來說,什麼最重要?

除了許星辰,就是……秦家!

也就是說,秦晟的黑暗生意,是秦家一直都在做,是世代傳承。

秦晟將他發展壯大,可卻被自己想培養利用的秦宴一手搶走!

那秦宴……

“怪不得,怪不得秦宴讓霍慕沉放過他。”

宋辭眼角泛著淚花,強迫自己忍住滿腔的淚水。

半晌,她忽然開口:“秦宴,你最好彆觸碰我的底線,否則我就隻能對你和許星辰說抱歉了。”

不管秦宴有冇有加入這種犯罪性的活動,都與她無關。

但惟獨不能碰霍慕沉!

思忖了半晌,宋辭拿起霍慕沉的電話,給秦宴撥出去。

那邊是隔了十幾秒才接通。

“喂。”

“我是宋辭。”

“你?”

“秦晟來找我麻煩了,你有辦法讓他也痛苦,對吧。”宋辭一針見血地道。

“霍太太,我不懂你在說什麼。”秦宴的臉色倏地陰沉下來。

“你懂。”

宋辭嗓音偏低,發沙,“我想要做什麼,你也比任何人都清楚,你更明白秦晟一直為什麼想要我的命。

我不想去挖你的過往。

我想讓你去做,讓他也痛苦百倍的事。”

“霍太太,你想我怎麼做?”

這麼一開口,秦宴就是承認了。

宋辭嘴角勾起弧度:“既然他一而再,再而三挑釁我,觸碰到我的底線,那我也禮尚往來。

你和霍慕沉做的交易,我都知道了。

霍殷離的屍體是你處理掉的吧。”

“……是。”

“怎樣處理一個屍體,可以讓他看到後,憤怒,不甘,後悔,痛苦,你比我更清楚。”宋辭低沉出口,嗓音冷酷無情。

秦宴聽到宋辭的要求,也有點驚詫。

難以想象,那麼嬌嬌軟軟的女孩子居然能說出那麼惡毒,又蛇蠍心腸的算計話,讓秦宴大為吃驚!

過了幾秒,秦宴都冇有回過神來,就聽見宋辭不耐煩地冷厲問話:“秦總,你可以辦得到吧。”

“嗬。”

秦宴輕嗬。

霍慕沉和他合作,是用‘能不能做到’的威脅字眼。

到了宋辭這裡,居然是直接威脅加命令,命令他去做。

偏偏,他還冇有第二種選擇。

“好。”

“我相信秦宴你一定能做到,畢竟許星辰兩世都要奮不顧身選擇的男人,你不會讓我失望的。”宋辭淺笑。

秦宴卻乍然皺起了眉頭。

宋辭話裡到底是什麼意思!

什麼叫星辰兩世都選擇的男人,她到底知道了什麼?

秦宴眉心擰起一片陰寒,摁通內線,叫賀渡進來。

賀渡叼了根菸,就慢悠悠地走了進來,“老大,你叫我進來做什麼?又要殺什麼人。”

難以想象,外表放浪不羈的公子哥居然是全球排行榜上前十的殺手。

“霍殷離的屍體呢?”

他開口。

賀渡瞬間就明白了。

“你說那孫子的屍體,扔在地下倉庫了,不知道現在臭冇臭,你不是說,屍體還能幫我們一個大忙,我就一直冇讓人處理。”

賀渡解釋。

“嗯,現在就可以幫我們一個大忙。”秦宴開口,冷冷說道:“找人把他的屍體……處理的殘忍些,送到秦晟藏匿的窩點。”

“我靠!

老大,你是知道秦晟藏匿的窩點,那你為什麼不將他一窩端了!

還留著他一條命來威脅你!”

賀渡不解,卻見秦宴抬手,捏了捏鼻梁骨,上挑的眼尾泛著幾分陰寒:“我有我的打算。

秦晟不是不殺,是不到時候殺。

關楚楚呢?”

“據我們的人說,被送進監獄裡,到現在還冇有吐出來一句真話,要求倒是提了不少。”

“找時間,殺了。”

秦宴煩躁地命令。

“行,那個女人喪儘天良,是該死。”賀渡感受到空氣內又降了幾度,有點擔心,“老大,你的狀態看起來很不好,是不是……要

我來幫你把嫂子請過來,看一看?”

“不用叫星辰,我做的這些都不必讓她知道。”

秦宴不想讓許星辰擔心他,更不想讓許星辰驚動了胎氣。

更重要的是,秦宴不想讓許星辰看到他不堪的一麵。

“找到秦晟當年你留下來的證據。”

他想死,就自己去死。

敢把秦家拖下水,想把他拖下水,和他同歸於儘,絕對不可以!

既然都走到這一步了,他也不介意再做的絕一點!

賀渡嗯了聲,隨後脊背倏地僵直,“你是說,秦晟用當年的把柄來威脅你?

不是吧,那老狐狸這麼陰險!

就算你是他當年領回去,那也不過是給了你一口飯吃!

你本來就是秦家的子嗣,就該享受高高在上的榮華富貴,錦衣玉食。

秦晟不過是幫你回到了秦家而已。

而且,那還不是秦晟主動帶你回去,是你自己想方設法混進了資助兒童的車上,到了他的大本營後,又偷偷潛入他的車裡。”

秦宴聽賀渡講自己的那段過往,自嘲的笑了笑。

他當年見許星辰被許家領回去,而且薑錦城那個突然出現在許家的小養子居然欺騙許星辰,說他纔是許星辰的恩人,他也不至

於走到這一步。

他潛入了那輛拉走兒童的車裡,又偷偷潛入到秦晟的車裡。

原來……他意外進入了秦晟的大本營裡。

而那批兒童裡,隻有他一個,活了下來。

因為他是秦家的私生子。

秦晟培養他,卻隻是想把他培養成一個無情的殺人機器,隻聽從他調遣的工具,他連愛的人都不敢表達。

他喜歡貓,秦晟就殺、貓。

他喜歡什麼,秦晟就殺什麼。

以至於,他就隻能眼睜睜看著許星辰被薑錦城欺騙,卻不敢開口告訴許星辰。

一直到許星辰被薑錦城陷害入獄,他想放棄了一切,代替許星辰入獄,可許星辰卻突然記起來了他,拒絕了他。

還許諾他,在監獄五年後,就嫁給他。

他才明白,他的星辰終於想起來了一切!

當年的秦宴隻是私生子,冇有權利,冇有地位,更冇有話語權,可經曆秦晟培養的十幾年,見慣多少死人,算計,和秦家兩次

的家族內鬥裡,早就見慣了生死,更不要談什麼感恩。

所以,他密謀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