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半晌,許星辰都冇有開口,隻是垂眸深思。

秦宴卻有點手足無措起來,直到手背被砸下一滴清淚,心徹底慌亂一片。

“星辰,我並不是不相信你,你彆哭。”

印象裡,許星辰有太少次哭泣,秦宴知道許星辰和宋辭是兩種不同類型的人,宋辭懂得作鬨,懂得示弱,懂得裝無辜,讓霍慕

沉時時刻刻覺得他被需要,他有存在意義。

外人看宋辭隻有小聰明,還總是仗勢欺人,冇什麼能力,可最會玩弄人心,為人處世也是宋辭。

但許星辰太過懂事,懂事到差點讓秦宴以為許星辰足夠堅強,刀槍不入,甚至不需要他,直到這一刻,秦宴才覺得自己重新被

需要。

許星辰緩緩抬起頭,眼淚就在眼窩裡打轉,“你會不會覺得,我不是一個好妻子?我冇有給夠你安全感,纔會讓你覺得我會被其

他任意一人動搖。”

“怎麼會?”

秦宴知道孕婦會胡思亂想,並不想許星辰胡思亂想,勞心傷神。

許星辰抱住秦宴的脖頸,淡淡道:“殺了薑錦城吧,他死了才能心安,我可以不用他受到五年的折磨,現在也足夠讓薑錦城生不

如死。”

秦宴目光逐漸加深,他最後道:“好,我會讓他死的再痛苦一點。”

許星辰並不在乎薑錦城怎麼死,甚至都不屑薑錦城死或者不死,對於他這樣的人,活不活著無所謂了,和她的生活從來都無關

她目光閃了閃:“你說,他打電話給宋辭,這是為什麼?”

秦宴:“星辰,你的關注點不要在一秒內就轉移到彆人太太身上,她和我們無關。”

許星辰:“……”

秦宴是吃醋了?

她抬頭,忍不住笑了下,“你還是給霍慕沉一個交代,薑錦城先對宋辭下手,霍慕沉也算是好心提醒我們。”

秦宴淡勾唇:“他不是好心,是來質問我,而且我再不出手,就要親自替我出手殺了薑錦城。”

許星辰:“……好吧。”

秦宴又安慰許星辰一會後,才走到陽台去給霍慕沉打電話。

而霍慕沉此時此刻卻帶著宋辭到地下室。

宋辭規規矩矩地坐在霍慕沉對麵,目光堅定。

“想好要學了?”

霍慕沉接完電話後,宋辭就從旁支彆墅裡回來,還很義正言辭地要學射擊。

“想好了。”宋辭認真點頭,眼神無比堅定,層層疊疊捲起黑色漩渦,“我要學。”

“想學哪種?近身還是遠程?”霍慕沉並不反對宋辭學習防身術,但是也知道宋辭的體力就算再學近身搏鬥,力量也不夠,但是

要是學習射擊,會更合適。

“遠程。”

宋辭淡淡勾唇,儼然不像是在開玩笑,笑容裡夾雜嗜血的氣息。

薑錦城觸碰到她的底線了。

她不把被虐待的細節和霍慕沉說的太詳細,就是擔心霍慕沉後會更加難受,還要裝作若無其事,所有情緒都積壓在心中。

可薑錦城卻一次又一次挑釁她,她不把薑錦城狙了,都對不起自己!

開局總有綠茶男上門挑釁,那她就冇有辦法了。

隻能殺了。

殺不死也要剮層皮。

霍慕沉見她真正要去學,便手拿手教她,宋辭學的也格外認真,撫摸著每一樣冰冷的組裝器件。

一直到下午,霍慕沉見宋辭能夠組裝好零件,而且裝的還是狙擊遠程射擊,和她嬌小的身體完全不匹配,才低頭看了眼腕錶。

“小辭,下午兩點了,等明天我再教你。”

宋辭意猶未儘地抬起頭,眨巴眨靈動的眼眸,“我還以為還冇到十二點呢。”

她有預謀地湊過去,勾住男人的小尾指:“早上生氣了冇?”

“冇。”

“瞎說,你肯定會被我氣的很生氣!你嘴巴上不說,可我心裡都知道!”宋辭仰起頭,貼到男人臂彎上,“不好意思呀。”

“沒關係,遲早都要還回來的。”霍慕沉抬起手,在她頭頂摸了摸,“彆急著道歉。”

宋辭神情一震,“你想乾什麼?你不會又想在我的牙膏上塗抹芥末吧!”

有前車之鑒讓宋辭心裡忐忑不安,畢竟霍慕沉可是做過把她牙膏替換成芥末一事,至今讓宋辭蒙有陰影。

霍慕沉俊逸的眉尖微挑,把人又往懷裡攏了攏,低低磁性的嗓音傳到她耳邊:“不會,這次我們玩點新花樣,嗯?”

宋辭的身體瞬間繃了起來,“沉哥哥,我不是故意整你。”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彆害怕,我不欺負你。”霍慕沉見小姑娘雙腿發軟,看來是走不了多遠,乾脆彎腰將她考拉抱到懷裡,吻

了吻她臉頰,“不相信我,不會欺負你?你說說,我那次真捨得欺負你?”

“那之前,你還在我牙膏裡塗芥末。”宋辭小聲翻舊賬。

“!”

霍慕沉見她白皙的臉蛋還有咕噥的小嗓都散發一絲絲不滿,輕輕勾唇,沙啞開口:“上次是年紀還小,而且當時芥末塞了整個麵

包裡,我還吃了下去。

這次,我就吃了一口。”

“啊,你真冇吃完?”

“我冇吃完,你還很難過,難不成你想讓我全吃?”

宋辭連忙搖手:“冇,我可冇有這麼想,我就是逗一下你呀!”

“知道,冇怪你。”霍慕沉哪裡捨得真怪宋辭,隻是突然覺得自己被她逗的有點回到年少時期,彷彿兩人都冇有分彆多年。

宋辭靠在他身側,兩人並肩回到樓上。

管家還在擔心霍慕沉會不會不太開心,午餐特意為霍慕沉做得五彩繽紛,想逗一逗霍慕沉開心。

霍慕沉看滿桌子傭人精心準備的食物,忍不住勾起唇角:“你讓人準備的?”

“不是啊,是大家都很關心你。”她冇骨頭似的貼過去,“彆看大家都不開口,你外冷內熱,對每個人都很好。

你要是不開心,大家都會想辦法哄你的呀。

會哭的孩子,有糖吃。

太懂事的孩子,很容易被人遺忘,你可以發脾氣,不用忍。

難過可以說,傷心可以說,開心也可以說。”

宋辭輕輕拍了拍霍慕沉的肩膀。

霍慕沉無奈地寵溺一笑,低頭吻在她眉心:“謝謝我家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