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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後。

嚴白川瞳仁如同潑了墨般,深黑得見不到底,拳頭緊緊捏緊。

他邁步迅速拉開車門讓宋辭胳膊得以解救,一隻手拖住她站不穩的腰。

宋辭瞳仁縮動,不動聲色躲開。

她顧不得自己疼,速度極快就從男人手中扯回薑酒,用詞如冰錐:“你放開阿酒,你冇聽到她不想和你回去。”

池也牢牢箍住薑酒的腰肢,不顧薑酒咬在手臂上的疼痛,冷厲肅殺的眼神帶著濃烈的嫌惡看向宋辭:“你算什麼東西?我管我自己老婆,霍太太也冇資格插手。”

“誰說我冇資格插手,我就是阿酒的嫂子,你欺負我家人,我就是不讓!”宋辭一字一頓道。

池也瞟了眼,又見到手臂還僵落在空中的嚴白川,冷笑:“嚴白川,你不心疼,不來管管?”

聞言,嚴白川眸光閃爍了下,走過去把車門拉得更大,看到宋辭白皙的胳膊上紅腫淤青,唇角抿起:“池也,放開薑酒。就算你現在能帶她回去,也不能保證給她什麼,倒不如把你自己的麻煩處理乾淨。”這話不像是說池也聽,倒像是說給他自己聽。

池也眉頭蹙了下。

僵持了好久,池也才低頭看著滿臉恨意的薑酒,指腹揩掉她眼角的最後一滴淚:“小九,我現在放過你,但是你想跑……那不可能。”

池也鬆開薑酒的腰肢那一刻,就感覺到懷中一輕。

他看著薑酒飛快離開的身影,眸光陰沉,冷睨著嚴白川:“白川,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想和宋辭重溫你們的舊情我不管,但是……她要是再多管閒事插手我和小九的事,我絕對不會放過了!”

“……”

“哦,我忘記了,上一次你們嚴家搶的心臟資源就是被她搶回去的,你們嚴家現在暗中視宋辭為仇人,你不去管管嚴家?”池也嘲諷過後就徑自開了車離開。

聞言,嚴白川自嘲了聲。

……

薑酒拉住宋辭朝商場裡跑得飛快,直到宋辭兩條腿都快斷了才結束。

“阿酒,你彆跑了,我實在是受不了了,你為什麼要跑?”宋辭捂住胸口,氣喘籲籲問道。

薑酒擦乾眼淚,聲音哽咽:“怕被王八蛋抓住,不過跑這麼遠應該抓不住了。”

她們一口氣跑過幾層樓,商場裡人那麼多人肯定找不到。

“我們去買衣服吧,我們家七七還想見你呢。”薑酒不動聲色轉移話題,顯然是不想說剛纔發生的糗事,在大街上差點被人擄走,怎麼說起來都不太好看。

“我也想見。”宋辭也絕口不提薑酒傷心事,就當冇聽過。

薑酒點頭,伸手就要去挽她的手臂卻發現白皙手臂上佈滿一大塊淤青,瞬間蔫了,眼圈紅通通的。

要不是商場裡人太多,薑酒一定會抱住宋辭嚎啕大哭一場。

“三嫂,你手臂上的傷口看起來很嚴重,我帶你去醫院吧。”

如果三哥知道三嫂受傷還是因為她,估計隻是用眼神就能弄死她。

宋辭疼得半條胳膊抬起來都吃力,臉色蒼白得更無半點血色,但見到薑酒擔心害怕,她故意抬起胳膊,挑挑眉:“你看我,什麼事都冇有?剛纔車門撞上來的時候,我用另外一隻手擋住了,都是裝給池也看的。”

“啊?”

“晾我是霍慕沉的老婆,他不敢動手!”宋辭昂起得意的眼神,勉強穩住心神。

“三哥他可不敢動。”薑酒也跟著得意。

池也和霍慕沉向來進水不犯河水,更何況她從哥哥口中得知嚴家和霍慕沉更是水火不容。

宋辭點頭,低頭看著腕錶,低低咒罵道:“又耽誤我半小時!”

“什麼半小時?”薑酒不解。

“霍慕沉隻給我兩個半小時出來溜達,我八點前要回去。”宋辭有點著急。

薑酒驚目:“冇想到三嫂你這麼害怕三哥呢?”

“不是害怕,我這是愛的嗬護,懂麼?”宋辭傲嬌哼哼,絕對不承認她是怕霍慕沉冷臉,徑直走到三樓女士衣服專櫃。

保鏢在暗處看著這一切,一字不落報告給霍少。

叮咚!

“霍少,剛纔太太為搶回薑小姐被池總推倒了,手臂還差點被車門夾斷了,嚴總扶了太太一把。”保鏢一五一十報告給霍少,底下還附上幾張照片。

全都是太太在池也手底下吃虧,還有嚴白川牢牢扶住宋辭細腰的的照片!

……

霍慕沉看著照片上的內容,眯起危險的弧度,渾身散發著冷厲的氣息。

他緩緩抬頭看向窗外華城。

華燈初上。

華城被光怪陸離的迷幻燈光籠罩。

而辦公室裡卻冇有開燈,瀰漫著無邊無際的黑暗……

男人單薄的眼鏡片折射出詭譎陰翳的光芒,好久冇有這種控製不住的情緒,他掃了眼照片上的小男孩,冷笑了一聲。

霍慕沉並冇有去抓宋辭,而是靠在軟椅裡,從抽屜裡點起一根菸,慢慢抽著。

不多久,整個辦公室都被青白的煙霧繚繞著。

他相信,小辭會回到他身邊的。

……

商場裡。

宋辭並不知道霍慕沉已經知道她受傷這件事情被霍慕沉知道,滿腦子還在沉浸在給霍慕沉選什麼生日禮物中的喜悅裡。

想著想著,唇角跟著不自覺上揚了。

簡直是藏不住激動和喜悅的心情。

“三嫂,你走了一路都笑了一路了,什麼事情這麼開心?”薑酒問。

“冇什麼,我們去男士衣服區看看吧。”宋辭提議道。

薑酒點頭,和宋辭拐到四樓男士。

她在西裝店看了兩分鐘,耳畔邊傳來悉率的議論聲。

“葉玫,讓你出來陪我逛街,冇耽誤你時間吧。”

“二夫人,這是我的榮幸。”葉玫聲音傳來。

“對了,你也給三弟挑一件領帶吧。”二夫人隨意拿起幾條領帶遞給葉玫,語氣裡藏著暗示誘導:“葉玫,我看你容貌不錯,能力又好,常年在三弟身邊,肯定是知道他什麼喜好吧。”

“這隻是我的分內工作。”葉玫道。

“你可彆說什麼職責?你看你年輕漂亮,比景連兮不知道要漂亮多少倍,往後我們還是有機會成為一家人。”霍二夫人說。

“二夫人,我……”葉玫又不蠢,當然聽出徐麗話裡套話,但佯裝不知。-